温的血液,顺着剑身上那些如同渴血脉络般的锈迹,无声地晕染开来。
力量瞬间被抽空。长剑“当啷”一声脱手,掉落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视野开始摇晃、旋转、变暗。他看到自己染血的双手徒劳地抬起,想要抓住什么,却只碰到了冰冷的、锈蚀的盔甲边缘。那红灵依旧沉默,如同执行完既定程序的杀戮机器。它手腕一拧,猛地抽回了镰刀,随后仿若嘲讽般用右手食指向下指了指。
冰冷的剑刃刮过骨头和内脏的剧痛,终于延迟地爆发开来,如同烈火燎原。苏落雨的身体被抽剑的力道带得向前踉跄一步,随即彻底失去了支撑。他仰面倒下,视线里最后残留的景象,是灰暗天空下,那些巨大吊笼仍在缓慢、沉重、永不停息地摇摆的剪影,以及栈道破洞边缘,那柄属于他的、沾满污秽的长剑的冰冷反光。
黑暗温柔地、彻底地拥抱了他。意识沉入无边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