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的光晕如潮水般褪去,留下一个令人窒息的、死寂的真空。空气似乎被抽干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恶意。栈道尽头,通往木塔楼的入口阴影处,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凝结出来。它并非活尸那种扭曲腐烂的形态,而是一个身着异常厚重漆黑盔甲的战士。盔甲样式古老而狰狞,覆盖着厚厚的暗红铁锈,如同干涸了千百年的血痂。他没有头盔,却戴着一个滑稽的长尾宽檐帽覆盖住头部,其上在眼睛未位置有两个被扯开的窟窿,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接着无光的深渊。一柄造型奇诡、泛着诡异紫色光芒的镰刀握在它手中,剑尖斜指地面,没有一丝光芒反射。
它站在那里,如同死亡本身投下的阴影。没有咆哮,没有战吼,甚至连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没有。只有纯粹、冰冷、高效的杀戮意志,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苏落雨几乎无法呼吸。它甚至没有看向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那柄镰刀的角度也随之改变了一分。
绝对的死寂。只有远处吊笼铁链的“嘎吱”声,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为这场沉默杀戮敲响的丧钟。
苏落雨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态,长剑横在身前,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他试图捕捉对方的意图,但那黑洞洞的面甲里没有任何线索。恐惧,比面对成群活尸、比身处吊笼阵时强烈百倍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他能感觉到自己牙齿在打颤,握剑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看不清抬脚的动作。那红灵的身影骤然模糊,并非高速冲刺带来的残影,而是空间本身似乎发生了瞬间的扭曲折叠!前一刹那还在栈道尽头,下一刹那,那柄镰刀已经带着洞穿一切的冰冷意志,撕裂了两人之间数米的距离,直刺苏落雨的心脏!
太快了!快得超越了苏落雨神经反应的极限!他的眼睛看到了剑尖的突进,大脑发出了闪避的指令,但身体却像被冻结在琥珀之中,僵硬得无法动弹。瞳孔里,那一点锈红急速放大,占据了整个视野。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抽气——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肉被强行穿透的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冰冷的金属感瞬间攫取了苏落雨所有的感官。那并非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夺了温度的、生命急速流逝的虚无。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那柄泛着诡异紫色光芒的镰刀,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精致作业服的薄弱连接处,深深没入了他的左胸。暗红的、带着他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