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却笑了。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讥讽。
“解释?”他看着郭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郭兄弟,你可知世上最无用的,便是解释。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让他们站在道德高地,肆意挥刀的靶子。”
“澄光……伪君子罢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江湖,是一片污浊的苦海。我杀血刀门,是为民除害;我杀欧阳克,是替天行道。我杀的,皆是该杀之人。”
“可世人愚昧,正邪不分。既然他们非要将这救世的功德,称之为罪孽,那我便替他们担了这罪孽又何妨?”
他的目光扫过惊愕的婠婠和呆滞的郭靖,语气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宏大的道理。
“我便以这副书生之躯,行修罗之事,杀尽天下伪善,荡平江湖污垢。”
“这,便是我林渊的道。”
“是以身饲魔,普度众生。”
话音落下,山风拂过。
郭靖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林兄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但连在一起,却又好像完全听不明白。什么叫以身饲魔,普度众生?杀人,怎么就成了普度众生?
他的脑子,彻底乱了。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
婠婠看着林渊,那双凝重的眸子,此刻又弯成了月牙。
“好一个‘以身饲魔’!”
她笑得花枝乱颤,看向林渊的眼神里,欣赏之色更浓。
这个男人,总能将这般血腥残酷的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又偏偏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
与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相比,他……有趣太多了。
“林公子,你这番歪理,若是被慈航静斋那群假菩“萨听到,怕是会气得当场拔剑呢。”
林渊不置可否,重新迈开了脚步。
“走吧。”
三人继续前行。
数日之后。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擂鼓山,到了。
山脚下,原本空旷的平地,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喧嚣之声直冲云霄。
成百上千的营帐,星罗棋布。
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随处可见。有的席地而坐,高谈阔论;有的聚集成群,切磋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