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的山路,极为崎岖。
林渊三人不疾不徐,朝擂鼓山的方向行去。
郭靖依旧在回味着不久前那场血腥的屠杀,神情恍惚,心事重重。他想不通,为何林兄的行事手段,比那些传说中的魔头还要酷烈。
婠婠则恢复了妖女本色。
她时而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出不成调的曲子,时而像只蝴蝶,在林渊身侧翩翩起舞,言语间尽是挑逗。
林渊古井无波,淡然以对。
突然。
一声清越的鸟鸣,划破了山林间的宁静。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显得神骏异常。
它精准地盘旋一圈,轻巧地落在婠婠伸出的玉臂之上。
郭靖看得一愣。
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鸽子,竟能在这深山老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主人。
婠婠却习以为常,纤纤玉指熟练地解下信鸽腿上的细小竹筒,从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当她目光扫过纸条上的字迹时。
那张原本巧笑嫣然的俏脸,瞬间凝固了。
眼中的媚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凝重与冰冷。
郭靖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忍不住开口问道:“婠婠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婠婠没有理他。
她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林渊。
“林公子,你惹上大麻烦了。”她的声音,也失了那份轻佻,变得严肃起来。
林渊停下脚步,眼神平静。
“说。”
“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澄光禅师,已向整个江湖发出通告。”婠婠一字一顿,吐字清晰,“他给你定了个罪名,叫‘伪佛魔头’。”
她顿了顿,观察着林渊的反应,继续道:“澄光以少林之名,号召天下武林,对你群起而攻之。如今,只怕整个江湖的正道人士,都已将你视作了必杀的公敌。”
“什么?!”
郭靖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少林寺?那可是天下武宗,武林正道的泰山北斗!他们怎么会……”他急得团团转,话都说不囫囵,“林兄,这……这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快去少林寺解释清楚!”
在他心中,少林寺的份量,重如山岳。
被少林寺通缉,那便是与整个天下为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