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趴在崖壁凹处,嘴里咬着半截枯草,眼皮子直跳。刚才那一指戳得漂亮,可代价也不小,右肩的裂口又翻了边,血顺着肋骨往下淌,把裤腰都浸湿了。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怕一动就把最后那点力气抖没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黏糊糊的,也不知是血是水。脑子里那系统安安静静,像罢工的客服,可就在他以为今儿的提示泡汤时,一行小字“唰”地蹦出来:
【检测到残破诛仙剑核心裂痕,内含“断则残片”,可回收】
林飞眼睛一亮,差点从崖上滚下去。
“还活着?”他咧嘴,牙上沾着泥,“我就说那破剑看着不像好东西,原来不是剑坏了,是道裂了。”
他撑着石头爬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左臂经脉还冻得发麻,像是塞了把碎冰碴子,但黄泉指第三式留下的“破渊”余劲还在脉里打着转,寒热对冲,勉强撑住了神志。
“行,还能走两步。”他拍了拍大腿,“再不走,等会儿人来把剑抬走,我连渣都捡不着。”
他从怀里摸出块破布,是扫山时顺的旧抹布,上面沾着油渍和草灰,如今被他叠成三角巾,胡乱绑在肩上。血渗出来,把布染成深褐色,像块烤糊的肉干。
他瘸着腿往山道走,每一步都像踩在钉板上。半道上碰见个扫落叶的小弟子,见他这模样吓一跳:“你……你不是昨儿被逐出宗门的?”
“哦,那是流程没走完。”林飞咳嗽两声,顺手从地上捡了片枯叶塞进怀里,“我来补交离职申请,顺便清理残阵卫生死角。”
那弟子愣住:“卫生死角?”
“对啊,你看看那边引灵渠,都长蘑菇了。”林飞指了指,“我这不是怕影响宗门形象嘛。”
小弟子张着嘴,看他一瘸一拐地走远,喃喃:“这人脑子是不是让剑气劈坏了?”
林飞没回头,心里乐了。被人当疯子,总比被人当威胁强。疯子能捡破烂,威胁得被当场拍死。
剑阵仪式设在寒潭旧址,如今那地方被清出一片平地,残破的诛仙剑插在阵心石台上,剑身布满裂纹,像被雷劈过十几次。四周站满各堂长老与精英弟子,灵压层层叠叠,空气都凝滞了。
林飞混在一群杂役里,手里拎着个破扫帚,装模作样地扫地。他低着头,眼角却一直瞄着那剑。
系统提示不断刷:
【检测到法则逸散】
【检测到断则波动】
【可回收残片:诛仙剑·断则,价值未知】
“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