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站在崖边，天上那道赤红裂口还没合拢，像谁把天戳了个窟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烫的袖口，那幅绣着系统界面的破布正一跳一跳地闪，仿佛在抗议他刚才抠它太狠。

“再闪我把你当抹布使。”他嘀咕着，一把撕下布条，夹在两指间碾成碎线。

指尖一疼，他咬破了，血珠刚冒出来就被掌心吸走。他在手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笔画潦草得像是小孩涂鸦，最后一横还带了个钩。

丹田里那股乱窜的劲儿总算消停了。

“行吧，算你识相。”他甩了甩手，血迹甩在石头上，像几粒干掉的蚊子屎。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正面刻着“外门巡查”四个字，背面却写着“借阅符纸三张，未还”。这玩意儿是他三年前扫山时在茅厕墙缝里捡的，原主估计是忘了还书，连人带身份都被宗门除名了。如今倒成了他混进禁地的通行证。

寒潭离这儿不远，走快点半个时辰能到。他瘸着腿往下走，右肩的痂又裂了，血顺着胳膊流进袖子，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左臂更糟，筋脉像被谁塞了把钢针，每动一下都像在刮锅底。

但他走得很稳。

不是因为不疼，而是他知道，疼着才说明还活着。死人是感觉不到疼的，可系统也不会给死人发提示。

果然，刚走到半山腰，脑子里“叮”了一声。

【检测到断续的幽冥死气】

林飞停下，眯眼看向寒潭方向。那地方现在像个被砸烂的锅，烟尘还没散尽，水面塌了半边，剩下的一圈结界歪歪扭扭地闪着蓝光，像快断的保险丝。

“幽冥死气？”他咧嘴，“你这提示跟天气预报似的，光说有雨不下雨，有屁用？”

系统不回话。

他也不指望它回。这系统向来懒得出奇，除了“能回收吗”四个字，基本不主动聊天。但林飞知道，它既然提示了，那就说明那玩意儿值钱。

值钱的东西，就不能让它溜了。

他继续往下走，到山门时正好撞上两个巡逻弟子。

“站住！什么人？”其中一个举剑拦路。

林飞举起铜牌，一脸正经：“奉命巡查寒潭残阵，防止灵流外泄。”

那人接过牌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皱眉：“这字迹……怎么像涂改过？”

“哦，那是我昨天补登记的。”林飞叹气，“你们也知道，现在外门文书都外包给符箓堂了，那帮人写符顺手，写字跟鸡刨似的。”

另一个弟子凑过来一看，点头：“确实像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