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是被水冲醒的。
准确地说,是山洪把他从引灵渠口卷出去之后,一路像块破布似的甩到了下游断崖的一个石洞里。醒来时右肩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黑痂,摸上去硬得像铁皮,稍微一碰就传来一阵钝麻,顺着骨头缝往脑仁里钻。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没断。左臂倒是不太妙,筋脉像是被谁拿小锯子来回拉了几趟,一抽一抽地疼,呼吸重一点都能牵出半身酸胀。
“系统?”他在脑子里问。
没反应。
这很正常。每次他作得太大,系统都会装死一会儿,仿佛在说:你再折腾,我就真关机了。
林飞靠着湿冷的石壁坐起来,喘了两口,开始尝试运转《惊鸿步》的心法调息。这功法残得连他自己都嫌弃,但胜在轻巧,适合逃命时用。可刚引了一丝灵力入丹田,那地方就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往里塞了根烧红的铁钉。
“哎哟我——”
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
灵力卡在丹田中央,不上不下,像堵了下水道。更奇怪的是,那股滞涩感不是均匀分布,而是沿着某种纹路在跳动,一下一下,跟心跳同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肚脐眼上方,衣服破了个洞,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浮着几道淡金色的细线,弯弯曲曲,像谁拿针蘸了金粉在他皮下绣了半幅残图。
“能回收吗?”他下意识嘀咕。
话音刚落,脑子里“叮”地一声。
【检测到宿主丹田结构异常,已回收“镇魔碑”0.3%本源,融合进度启动。】
林飞愣住。
“镇魔碑”?哪个镇魔碑?他最近捡的最像碑的东西,也就是寒潭底下那半截断剑的碎片。那玩意儿他顺手塞怀里了,还没来得及研究,怎么就自动被回收了?
他哆嗦着手把怀里的碎片掏出来。断剑残片只有巴掌大,边缘参差,裂痕密布,但此刻正微微发烫,表面浮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金光,像是在呼吸。
再一看丹田里的纹路——
一模一样。
“好家伙,”林飞咽了口唾沫,“我这不是捡了个碎片,是捡了个雷?”
他忽然想起寒潭底部那青铜符环中央的断剑,还有那魔影嘴里吐出的低语:“你也是……被抛弃的……”当时他忙着保命,没细想,现在回头看,那哪是魔头发疯,分明是认亲。
“合着我这丹田,现在成了镇魔碑的临时房东?”
正说着,丹田又是一阵抽搐,那纹路忽然亮了一下,紧接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