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那原本微微蜷起的手指，终于无力地松开。而林飞只觉掌心裂纹猛地一烫，像是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烧红的铁水。

他不是不想救她，而是现在救不了。

血雨还在下，每一滴砸在皮肤上都像被锈钉子扎，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疼的是脑子。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全在劝他回收怨念、修补经脉、赶紧跑路。他一条都没点，只盯着前方那道塌了一半的藏经阁墙，心里盘算着：执法长老既然能调动散修联军，那寒潭剑阵那边肯定也有人动手脚。

既然别人不要的破烂能通天，那他这回就专捡最危险的垃圾。

他把沈清霜安置在一处背风的岩缝里，顺手从她腰带上解下那截断了的玉符链子塞进怀里。这玩意儿虽然碎了，但上面还沾着她的血，说不定能当个“信号源”。他深知此地危险重重，每多留一刻，沈清霜就多一分危险，即便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他也只能把那顶破草帽往她头上又压了压，然后转身就走。

施展着只剩三成力道的《惊鸿步》，林飞每一步都如行走在刀山火海之上。他沿着山脊绕到寒潭后方，果然看见封印阵眼的符文正在自燃，火苗是青黑色的，烧得悄无声息，连烟都没有。潭水已经开始倒旋，像一口锅被人从底下掀翻。

“别人撤阵是为清场，你是真想把整个宗门都埋了？”林飞啐了一口，从袖口摸出那块从石碑上掰下来的符文残片，按在胸口。顿时一股冷流顺着脊椎往下冲，把体内乱窜的法则流压了下去。

他蹲下身，扒开一堆碎石，露出一条锈迹斑斑的引灵渠。三年前他扫山时清理过这玩意儿，当时执事还骂他多此一举：“这破沟早废了，清它干啥？”他当时回了一句：“垃圾堆里也能捡出金子。”

现在金子就在底下。

他顺着引灵渠爬进去，渠壁滑得像涂了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混着腐肉的味道。爬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寒潭底部的阵眼就在眼前，一圈青铜符环悬浮在水中，中央插着半截断剑，剑身布满裂痕，却仍有微弱的金光渗出。

林飞刚完成符箓修补，系统的提示声便接连响起：“检测到三百年前诛仙剑断裂时逸出的剑气残丝，回收可得‘斩神诀’残篇。回收进度17%。”

“早该来了。”林飞咧嘴一笑，正要伸手，忽然发现符环上的主符箓缺了一角，缺口处泛着紫黑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眯起眼，从怀里掏出沈清霜那截玉符链子，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链子上。血珠刚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