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落地的时候，脸先着的地。

倒也不是他想拿脸接大地的怀抱，而是从那种连骨头都快被拧成麻花的空间跃迁里摔出来，能四肢齐全地活着就算系统给面子了。他趴在地上，嘴里啃了半口泥，呸了两下，发现掌心那道裂纹正发烫，像是刚从炉子里掏出来的铁条。

他抬手一看，裂纹里嵌着一块符文碎片，正一跳一跳地闪，跟心跳似的。

“这玩意儿还挺抗摔。”他嘀咕着，一撑地想爬起来，结果眼角余光扫到前方，整个人僵住了。

沈清霜被一条黑铁锁链贯穿双肩，两个黑衣人正拖着她往林外走。她头低垂着，发丝遮脸，可林飞还是认得出来——那枚总别在她袖口的玉符，此刻碎了一地，像撒了一路的白米粒。

他脑子“嗡”地一声，不是疼，是炸。

“能回收吗？”他本能地问。

系统没回。

倒是有另一行字，断断续续地冒出来：“检测到高强度因果纠缠……警告：宿主经脉未愈，强行干预将引发反噬。”

“反噬你大爷。”林飞咬破舌尖，血腥味一冲，人就清醒了。他借着落地的惯性一个翻滚，顺势把掌心那块符文按进地面。泥土“滋”地冒起一股青烟，像是被烙铁烫着的皮肉，紧接着，他脚底一稳，整个人终于没再像面条似的晃荡。

他站起身，盯着那两个拖人的人影，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放开她。”

那两人回头，一人冷笑：“杂役也配说话？”

林飞没答，只把怀里那块从石碑上掰下来的残片掏了出来。它灰不拉几，边角崩裂，看着跟路边随便捡的瓦片没两样。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是他唯一能压住体内乱窜法则流的东西。

他把残片往胸口一拍，顿时像有根铁钉从皮肉里钉进骨头，疼得他龇牙咧嘴，可经脉里的乱流却稳了下来。

“系统，嫁接。”他默念。

“警告：因果链脆弱，操作失败概率——”

“我问你能不能嫁，没问你概率。”林飞打断，直接催动术法。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命格像是被人拿刀生生扯出来，和那拖人的首领连在了一条线上。他能“看”到对方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陈年旧伤，正随着他的意念开始渗血。

“你——！”那首领猛地踉跄，手一松，锁链“哐当”落地。

林飞扑上去接住沈清霜，她身子软得像一捆稻草，唇角还挂着血丝。他把她抱紧，发现她怀里那枚替他挡过三次暗算的玉符，已经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