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的指尖抠进石缝，指甲翻裂，血混着碎石往下滴。他没管，只把身子往岩壁里缩了半寸，屏住呼吸。执法长老那双沾血的手已经走远，靴底碾碎的石子还在滚落，声音一粒粒砸进耳朵里。他等了足足半炷香，直到掌心裂纹的灼热从滚烫变成针扎似的钝痛，才敢动。

他撑着地面想爬，结果手一软，整个人顺着斜坡滑了三尺，后脑勺磕在一块凸石上。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咧了嘴，笑了一声。

“还好没摔死，不然系统连个收尸的都没。”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的草帽边角，那是上回跳炼器炉时剩下的唯一东西。他把它贴在额头上压了压，像是在测体温，又像是在给谁打招呼。

“能回收吗？”

没反应。

他也不意外，系统最近时灵时不灵，跟宗门发的劣质符纸一样靠不住。但他还是拖着身子，一寸一寸往前蹭。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随便拼回去，每动一下都咯吱作响，像老木门。

天刚亮，他爬到了杂役院门口，正好撞上执事点名。

“林飞！今日罚扫藏经阁顶层，去吧。”

他低头应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锅底。

藏经阁顶层没人愿意去。灵识禁制常年开着，进去久了会头晕耳鸣，严重些的当场吐血。杂役们都说那儿有“古书怨气”，谁碰谁倒霉。林飞却乐了，这地方越邪门，他越觉得亲切。

他拎着扫帚上了楼，木梯每踩一步都吱呀响，像是在抗议他这副残躯不该登高。他扫着扫着，扫帚尖突然一沉，撞上了书架背后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嗯？”

他停下，用扫帚轻轻敲了敲那片空气。咚——空的。

他眯眼，把扫帚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摸出一滴血，往书架背面抹去。血珠刚沾上木纹，就“滋”地一声被吸了进去。

书架“咔”地滑开一道暗格。

里面躺着一块灰白石碑，巴掌大，布满裂痕，表面刻着断裂的锁链纹路，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扯断的。它没灵气，没铭文，连个符印都没有，纯粹就是块废石。

林飞盯着它，脑子里蹦出那句快成口头禅的话。

“能回收吗？”

这一次，系统没出提示。

但识海里，突然浮现一行字：

“九重天外天需要钥匙。”

字一出现就没了，快得像错觉。

林飞愣住，随即低头看手。

掌心裂纹还在跳，和石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