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斑剑插在土里,剑尖微微颤动。顾清歌靠坐在断墙后,左耳朱砂痣一阵阵发烫,像是有人拿针在轻轻扎。他刚才用衣角塞住耳朵,世界安静了,可那些光丝还在飘,一根接一根从天上裂缝垂下来,落在地上、肩上、剑刃上,像看不见的蛛网缠住了整个战场。
他盯着地面那道波形痕迹——七息长,三息短,停顿,再重复。这频率和他心跳不对拍,也和灵脉跳动不一致,倒像是某种人为调出来的节拍器,在刻意打乱所有人的节奏。
“苏月璃!”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别运功,也别调动丹炉,把鼻子放开,闻一闻空中这些光丝——有没有一股子药味?像是腐骨花混了还阳草的那种?”
苏月璃正靠在碎石堆旁,右手掌心还隐隐作痛,丹炉表面那道细裂痕让她心里发紧。她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看见顾清歌半身藏在土堆后,脸上沾着灰,面具歪了一角,露出左耳那颗红点。
她没多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起初什么都没闻到,只有焦土味、血腥气,还有黑焰烧过的刺鼻臭。但她没放弃,继续调整呼吸,把每一次吸气都放得极慢,像小时候在山里找雪参那样,靠嗅觉一点点往前探。
三息后,她眉头一皱。
“有。”她睁开眼,声音有点抖,“左边第三根光丝……飘过来的味道最重,就是你说的那样,腐骨花的腥加上还阳草的苦,每隔七下会冲一次鼻。”
顾清歌眼神一亮:“对,就是它。”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波形,手指顺着划痕描了一遍。七息长,三息短——正好对应那股药味的周期。这不是随机干扰,是有人用特定药材炼过的法术丝线,专门针对丹修和灵觉敏锐者设下的陷阱。
“你能分出哪根是主丝吗?”他问。
苏月璃咬牙,再次闭眼。这次她不再被动去闻,而是主动去“追”。她想象自己是一缕药香,在空气中穿行,顺着味道的来路逆推。
她的额头慢慢渗出汗珠,鼻尖开始泛红,接着,一缕血丝从右鼻孔流下。她抬手一抹,指尖染红,却笑了:“中间那根,垂得最直的那根……它是源头,别的都是它的影子。”
顾清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根光丝确实不一样,颜色略深,落地时没有扩散,而是像钉子一样扎进地缝,连震都没震一下。
“好。”他点头,“你没白被我叫‘人形验毒仪’。”
苏月璃翻了个白眼,刚想骂他,却见他又转头看向纳兰雪。
纳兰雪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