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顾清歌睁开眼,左耳垂那颗朱砂痣还在发烫,像有根烧红的针在皮肤底下轻轻搅动。他没去摸,只是把锈斑剑从地上拔起来,横握在胸前,剑刃朝前,缺口对着远处那扇合拢的骨门。
苏月璃指尖还贴在丹炉底部,温热未散。她吸了口气,鼻腔里铁锈味淡了些,但脑袋还是沉。她抬头看了顾清歌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纳兰雪左手覆在黑绸上,能感觉到里面那根银线正微微跳动,像是睡醒前的抽搐。她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向顾清歌。
药锄老人右腿的药草泛着青光,还没褪去。他拄着药锄,眯眼盯着骨门方向,一动不动。
独孤九把最后一个空酒葫芦系回腰间,拍了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道:“再晚就凉了。”
顾清歌没回头,只说:“开始。”
苏月璃立刻咬破指尖,将血和唾液混在一起,抹在丹炉底纹上。这一次她没闭眼,而是死死盯着地面裂缝,等药锄老人右腿药草颜色变深的那一刻——
青光一闪。
她抬手一推,金雾从炉口涌出,比之前稀薄,却更凝实,像一层贴地爬行的霜气,顺着裂缝向前铺展。光带细如发丝,却笔直延伸,十步之外,正对骨门前虚空。
“成了。”她喘了口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硬是用手撑住炉身才稳住。
药锄老人没说话,只是右腿药草轻轻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纳兰雪立刻抬手握住黑绸,低声催动:“准备。”
黑绸表面咒文微亮,那根银线缓缓探出,缠上她手腕一圈,随即向四面八方延伸出极细的蛊丝,与金雾光带相连。
顾清歌抬起左手,摸了摸左耳垂,烫得厉害。他知道,那一击快来了。
“等它缩回去。”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药老示警,立刻跳。”
药锄老人点头,目光紧锁前方。
骨门依旧静默,可空气已经开始扭曲,像热浪蒸腾的午后路面。一股无形压力缓缓压下,五人脚下的石板发出细微碎裂声。
“来了。”药锄老人忽然轻咳一声。
纳兰雪立刻低喝:“跳!”
五道身影同时模糊,像是被风吹散的灰影,刹那间横移三步,出现在通道尽头,正对骨门上方那片虚空。
主宰投影尚未完全凝聚,只是一团翻涌的黑雾,正欲成型。它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在空间压制下强行位移,黑雾猛地一顿,外围黑气本能聚拢,形成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