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叶掠过废墟,一片打在顾清歌的面具上,贴了半瞬,又滑落。他没抬手去拂,只是睁开眼,目光从地面裂缝缓缓移向远处合拢的骨门。
“它不会再等太久。”他说,声音不高,像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还在调息的三人听。
苏月璃动了动手指,丹炉贴着她的胸口,温热未散。她吸了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铁锈味,但已经不流血了。她抬头看了顾清歌一眼:“你有想法了?”
纳兰雪也睁开了眼,左手仍覆在黑绸上,指尖能感觉到那层布料底下极细微的脉动——不是心跳,更像某种沉睡生物的呼吸。
“不是想法,是路子。”顾清歌把锈斑剑横放在膝上,剑刃朝外,“刚才那一阵,我摸到了它的节奏。不是它强,是它‘准’。每一下压下来,都卡在我们最松的时候。”
他顿了顿,用剑尖在地上划了一道短痕:“它出力有间隙,就在空间压缩到顶点、还没反弹回来的那一下。不到一息,但确实存在。”
苏月璃盯着那道划痕,低声问:“你能抓住?”
“我能。”顾清歌点头,“但我一个人抓不住破绽,还得有人帮我撑住那层‘墙’。”
他看向苏月璃:“你刚才让金雾跟着震动走,对吧?我没看错,那波纹和地面同步了。如果能把这股频率铺开,能不能造个‘通道’?不是攻击,是引路——让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动。”
苏月璃皱眉思索片刻:“可以试试……但范围不能太大,我怕控制不住。而且金雾太薄,撑不了多久。”
“不用久。”顾清歌转头看向纳兰雪,“你那边呢?生死蛊还能动?”
纳兰雪没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黑绸,轻轻摩挲着那圈咒文。昨晚那根银线缠上来的感觉还在,微弱,但确实是在回应她。
“它醒了。”她说,“刚才我试了,它没躲。但要让它带着我们跳……我不确定它能不能扛得住。”
“不是远跳。”顾清歌摇头,“就一瞬间,偏移半个身位就行。只要能让主宰投影的锁定断一下,我们就有机可乘。”
纳兰雪眯起眼:“你是想让它以为我们还在原地,其实人已经不在了?”
“聪明。”顾清歌咧嘴一笑,“它靠的是预判,不是反应。如果我们能在它算好的那一拍里,突然换位置——哪怕只差三寸——它那一击就会落空。”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碎石堆后走出,腰间酒葫芦叮当作响。独孤九拄着一根断木当拐杖,脸上依旧懒洋洋的,可眼神已经全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