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锄老人化身的火焰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尾巴扫过之处，黑影纷纷爆裂；独孤九站在高岩上，一边喝酒一边甩葫芦，每砸一个，便有一道剑光飞出，精准斩杀目标。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策应，硬生生把原本压上来的围攻之势给打了回去。

顾清歌睁开眼，看见火焰兽在空中翻身，一爪拍飞三个敌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老头……平时喝那么多药酒，原来真不是白喝的。”

苏月璃也睁开了眼，看着那熟悉的火焰身影，嘴唇动了动，小声喊了句：“爷爷……”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卷走。

但她确实笑了下，尽管笑得比哭还难看。

纳兰雪依旧没动，只是手指轻轻抚过烟杆顶端，确认它没在刚才的逃命中受损。她抬头看了眼独孤九，见他正仰头灌酒，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忍不住皱眉：“大半夜的，喝这么多，不怕呛死？”

“怕什么？”独孤九放下葫芦，抹了把嘴，“我这酒可是拿剑气泡的，喝一口顶你练三天功。”

“那你倒是别尿频。”纳兰雪冷冷回了一句。

独孤九一噎，差点被酒呛到：“丫头，你这张嘴跟你娘一样损。”

“我娘早死了。”纳兰雪打断他，语气平静，“你也别装长辈。”

“……行行行。”独孤九摆摆手，不跟她争，“我不提总行了吧。”

战场那边，药锄老人的火焰兽正追着一群黑影狂喷火柱，打得对方东躲西藏，阵型彻底乱了套。那些轮回者原本步步紧逼，现在却被逼得连连后撤，连再生都跟不上节奏。

独孤九啧了一声，又解下两个酒葫芦，左右手各拎一个，像耍杂技似的抛了抛：“这才刚开始热身，你们俩还不起来？等我给你们把路扫干净再走？”

顾清歌没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斩道真意沉在经脉里，像一潭快结冰的水。他知道，再不动，寒气就会渗进骨髓。

他撑着锈斑剑，慢慢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声。他站稳后，第一件事不是看敌人，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苏月璃。

她还坐在地上，但已经把丹炉扶正了，指尖贴在炉壁上，似乎在感受余温。

“还能动吗？”他问。

“你说呢？”苏月璃抬头瞪他，“你踹我那一脚可不轻。”

“不踹你，你现在就在迷阵里当雕像了。”顾清歌揉了揉额角，“再说，我又不是没赔你脑袋。”

“你还好意思提？”苏月璃咬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