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散得差不多了,阳光照在石板上,映出几枚暗器的残影。三个人都没动,刚才那波攻击停得突然,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下一波。
顾清歌把锈斑剑插回腰间,解下身上的玄色狐裘,随手披在苏月璃肩上。她正低头看丹炉,手指微微发抖,鼻尖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
“别碰炉子了。”他说,“坐下。”
苏月璃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还能行,可话没出口,手一滑,炉盖差点掉地。顾清歌一步上前扶住,顺势把她按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着。
“你今天用了三次修复,再用一次,嘴会裂开。”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淡金色的丹丸递过去,“吞了。”
她接过药,没问是什么,直接咽下去。一股暖流从喉咙滑进胸口,晕眩感慢慢退了些。
纳兰雪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左手缠着黑绸,右手握着烟杆,指节泛白。她闭着眼,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肩膀还是绷着。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们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兽?”
顾清歌点头:“不只是我们。柳如烟想看我们怎么躲,那些坐在高台上看戏的人,也在等我们犯错。”
他走到两人面前,蹲下来,在地上划了三道线,交叉成一个三角。
“但他们忘了。”他看着她们,“困兽能斗,是因为还有路可走。我们不一样。”
苏月璃盯着地上的线条,小声问:“哪里不一样?”
“他们以为我们在逃。”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她们的脸,“其实我们在找机会反咬一口。”
纳兰雪睁开眼,紫瞳里闪过一丝光:“你想做什么?”
“先喘口气。”他说,“接下来不是躲暗器的时候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剑,抬手抹了把脸,面具边缘有些发烫。左耳的痣一直在跳,不是疼,是种熟悉的躁动感,像是三百年前某次大战前的预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腾的记忆。
苏月璃低头翻丹炉,从角落掏出一小包药材。她记得刚才那根钉子的味道,腐心蛊毒混着幽冥油,普通的解毒丹压不住。她想试试加点火云芝进去,这是药锄老人前天偷偷塞给她的,说是能中和阴毒。
“你在试新方?”顾清歌瞥见她的动作。
“嗯。”她头也不抬,“我想做个能护脉的丹,不光是解毒。”
“行。”他说,“你尽管试,炼废了我赔。”
纳兰雪冷笑一声:“你还真当自己是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