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的秋夜裹着煤渣味的风，王小六把貂皮大衣领子竖到耳根，看豪叔敲响巷口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门内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卓玛突然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是她预知到危险时的习惯动作。

“豪叔，小狐狸的信鸽今早没回鸽房。”达娃压低声音，他怀里的藏獒崽突然竖起耳朵，喉咙滚出低吼。

豪叔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指节叩门的节奏从三长两短变成两长一短——这是北派江湖“有诈”的暗号。

铁门“吱呀”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涂着猩红口红的脸。“王老板？”小狐狸的眼尾描着假痣，可左眼皮跳得像抽了筋，“您这身行头够派头，就是这藏民味儿......”她的目光扫过卓玛腰间的转经筒，突然笑出声，“得嘞，跟我来。”

地下拍卖场的霉味混着雪茄烟飘过来时，王小六的胸口开始发烫。

残片贴着皮肤，像块烧红的炭。

他盯着展柜里那尊青铜饕餮纹鼎，鼎身云雷纹间隐约浮着条盘曲的龙形——和罗盘残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第三十七件拍品，西周青铜鼎，起拍价两百万。”拍卖师的木槌刚落，王小六就举了号牌。

隔壁包厢传来冷笑，徐少华的声音裹着东北大碴子味：“三百万。”

“四百万。”王小六指尖捏得发白。

残片的热度顺着血脉往上窜，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鼎里绝对藏着龙脉线索。

卓玛突然在桌下踢他脚踝，他瞥见她对着韩雪菲的翡翠镯比划手势：镯子内侧的刻痕正随着鼎身纹路同步发亮。

“五百万。”徐少华的声音里带了丝不耐烦。

王小六咬咬牙，把豪叔塞给他的黑卡拍在桌上：“六百万。”场下传来抽气声，拍卖师的木槌悬在半空：“六百万第一次——”

“七百万。”角落里冒出个沙哑的声音。

王小六转头，看见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手腕上缠着蛇皮绷带——是炼药师。

他突然想起林婉儿说的“长生药”，故意提高声调：“八百万！

这鼎上的龙纹，可比市面上那些仿品真多了。“

青铜面具的手指猛地收紧，蛇皮绷带裂开道缝，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小友懂行？”他的声音像砂纸磨玻璃，“这鼎是从龙脉节点挖出来的，用它炼丹......”

“八百万第二次！”拍卖师敲了下木槌。

“九百万！”徐少华的包厢传来瓷器碎裂声，“小王八羔子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