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祠堂的破窗漏进残月，霉味混着王小六伤口的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韩雪菲扯下自己的外套垫在他背后，指尖碰到他发烫的额头时猛地缩回：“烧得厉害，得找草药......”

“先看这个。”王小六扯动嘴角，从怀里摸出玉片和青铜钉。

方才在密道祭坛上，他注意到阵法纹路里嵌着的幽蓝钉头，此刻正和母亲留下的长命锁在月光下泛起同频的震颤。

卓玛跪坐在他对面，达娃像座山似的守在门口，刀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少女翻开随身的牛皮古籍，羊皮纸页发出脆响：“这是藏地《镇龙志》残卷，说古时有‘影流’替帝王镇压龙脉异变......”她的手指突然顿住，“小六，你布阵试试。”

王小六撑着祭坛坐直。

血脉之力在体内翻涌，像有条活物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将青铜钉对准玉片缺口，指甲盖大的钉身刚触到纹路，整座祭坛突然发出钟鸣——不是之前的清越，而是带着铁锈味的闷响。

“影流印记！”王小六猛地站起，撞得韩雪菲手里的药囊“当啷”落地。

十年前沈阳老房子起火时，他蹲在瓦砾堆里捡到的那张焦黑密令突然浮现在眼前，泛黄纸页上的朱砂字刺得他眼眶发酸：“若‘影流’再现，必是末日开端。”

祠堂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达娃的刀柄“嗡”地轻颤，这是他驯养大雕时才会有的警觉。“有人。”他瓮声瓮气地说，刀背在门框上敲出三声。

林婉儿出现得像团影子。

她从梁上垂落，黑纱蒙面，只有眼睛亮得惊人，左腕银铃随着抬臂动作发出细碎声响：“王小六，把龙脉碎片交出来。”

韩雪菲本能地挡在他身前，翡翠镯在月光下泛着幽绿。

王小六按住她肩膀，能感觉到那截细瘦的骨头在发抖。“退到卓玛身后。”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沉稳。

林婉儿的手探进腰间，取出的不是刀，而是半枚青铜镜。

镜面映出三个她，两个往左，一个往右，连呼吸声都分出了三股。“影流·镜影分身。”卓玛的声音发紧，“古籍说这术法需以血为引......”

话音未落，中间那个林婉儿已欺身近前。

她的指甲泛着青黑，划向王小六咽喉的瞬间，他突然看清了——不是指甲，是淬毒的精钢刺。

血脉之力在太阳穴炸开。

王小六偏头躲过，手肘重重撞向对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