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望向天空的眼神。这些碎片像拼图似的在他脑海里拼凑起来,形成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远处的苇荡里传来隐约的枪声,显然白狼他们还在疯狂地搜索。小六擦干脸上的泥水,扶着母亲站起身,朝着残阳沉没的方向走去。怀里的青铜罗盘残片仿佛有了温度,那半块沾着血迹的铜片上,四十九字口诀的第一个字在暮色中微微发亮——“观”。
残阳的最后一缕金光沉入地平线时,小六扶着母亲刚走出河滩,就听见身后传来芦苇丛的簌簌响动。他猛地转身,怀里的青铜残片硌得肋骨生疼——只见一道血影踉跄着从苇秆间扑出来,扑通一声栽在湿沙地上,露出花白的头发和沾满血污的粗布褂子粘在皮肉上,形成紫黑的硬块,那把柴刀还别在腰间,刀鞘上的血迹已经半干。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浑浊的眼睛看见小六,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别出声。”王氏捂住小六的嘴,迅速从头上扯下红头绳,在豪叔伤口上方死死勒住。她的手抖得厉害,绳结打了三次才系紧,“他中了两枪,子弹卡在肋骨缝里,没伤到要害。”
小六这才看清,豪叔后背的枪眼边缘凝结着暗红的血痂,子弹应该是被肋骨挡了一下,嵌在了皮肉深处。刚才白狼补的那刀虽然深,却避开了内脏——这老猎户常年在山里打滚,知道怎么在生死关头缩身躲要害。
“快……走……”豪叔突然抓住小六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白狼……带了人往……往上游绕……”
话音未落,就听见苇荡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王氏当机立断,拽起豪叔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小六,拿布包!往西边的乱坟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