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借着水流的掩护,像两条鱼似的往那里游去。刚藏好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原来白狼带着人闯进了他们刚才藏身的深沟,刺刀扎进淤泥里的声音像在捅麻袋。
“白主任,啥也没有啊!”红卫兵们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冰冷的泥水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服,寒风一吹,冻得牙齿打颤。
白狼喘着粗气,显然也累得不轻。他盯着那片被搅得浑浊不堪的水域,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王明德的口诀肯定在他们身上……”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抢来的罗盘主体。青铜表面的刻度已经被泥水糊住,他用袖子擦了擦,露出里面细密的纹路。“这东西认主,”白狼的声音带着一种迷信的狂热,“只要外盘和玉柱在附近,指针就会动。”
红卫兵们立刻围了过来,十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盯着罗盘中央那根细小的铜针。小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父亲说过,这罗盘三部分是用同一块陨铁淬炼的,只要距离在三丈之内,指针就会发出微弱的颤动。
铜针果然动了。它先是微微摇晃,接着突然指向小六他们藏身的方向,虽然幅度细微,却逃不过白狼的眼睛。“在那边!”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像鹰隼般锐利,“苇子最密的地方!”
这次红卫兵们不再用刺刀试探,而是直接用手拔芦苇。粗壮的苇秆被连根拔起,发出“咔嚓”的脆响,小六他们藏身的穹顶瞬间露出一个大洞,灰白的天光直直地照了下来。
“在这儿!”一个红卫兵兴奋地大叫,他的手已经抓住了母亲的头发。
千钧一发之际,母亲突然猛地往水里一沉,同时反手抓住那红卫兵的手腕,用力往淤泥里拽。那少年猝不及防,“啊”的一声栽进水里,嘴里的芦苇杆掉了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开枪!”白狼怒吼着举起手枪,却发现枪管里灌满了泥水,根本扣不动扳机。他气急败坏地把枪扔在水里,抓起一根粗壮的苇杆,像标枪似的朝小六掷过来。
苇杆擦着小六的耳朵飞过,扎进身后的淤泥里。小六趁机拽着母亲往更深的水域游去,那里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原来他们已经靠近了苇荡边缘的暗河。
“追!他们跑不远!”白狼的声音带着疯狂,他亲自带头跳进暗河,浑浊的河水瞬间漫过了他的胸口。红卫兵们紧随其后,一个个像落汤鸡似的在水里扑腾。
暗河的水流比想象中更急,小六感觉自己像片叶子似的被推着往前冲。怀里的布包被水浸得越来越沉,半块青铜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