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洞第一层的空气湿冷得像浸了冰,脚下的石阶长满滑腻的青苔,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林晚攥着星核的手心沁出薄汗,那枚晶石上的“死”字越来越清晰,边缘甚至渗出细小的血珠,与星核的白光相触时,发出细碎的“滋滋”声。
“不对劲。”姜堰突然停步,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你们听。”
众人屏住呼吸,果然听到石阶下方传来潺潺的水声,比之前水道里的水流更急,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像是女人在暗处哭。李铁匠的徒弟小栓打了个哆嗦:“张叔说这洞以前是活水泉,咋会有哭声?”
“不是活人的哭。”秦越握紧短刀,目光扫过两侧的岩壁,“是阴水关的‘哭魂’,姜堰,你古籍上有没有说这关怎么过?”
姜堰正翻着散页的古籍,闻言摇头:“只提了‘阴水蚀骨,镜影勾魂’八个字。”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点微光,像是有人举着灯笼在走。
“谁在那儿?”一个猎户搭弓搭箭,箭头对准那点光。
微光却突然熄灭了,紧接着,石阶下方的水声骤然变大,一股冰冷的黑水从石阶缝隙里涌上来,瞬间没过脚踝。林晚低头一看,水里竟飘着无数细碎的白影,仔细瞧去,竟是人的指甲盖,每个指甲上都涂着暗红的蔻丹。
“别碰水!”姜堰厉声喊道,同时将一张黄符扔进水洼。符纸在水面烧起绿火,那些指甲盖“滋滋”冒黑烟,却没消失,反而聚成一团,朝着最近的小栓缠去。
小栓吓得往后躲,李铁匠抡起铁锤砸向水团,却听“当”的一声,铁锤像砸在硬石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而那些指甲盖趁机缠上小栓的脚踝,瞬间勒出几道血痕。
“星脉石!”林晚急中生智,将掌心的晶石按在小栓脚踝处。晶石的白光一照,指甲盖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水里,水面上只留下几缕黑烟。
小栓瘫坐在石阶上,脸色惨白:“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以前死在洞里的女人的指甲。”姜堰的声音有些沉,“阴水关用死者的怨气养煞,这些指甲是怨气所化,被缠上会被吸走精气。”他看向林晚,“看来只能靠星脉石的力量开路了。”
沈慕言扶着林晚往前走,晶石的白光在前方铺出一条窄路,黑水不敢靠近,只能在光外翻滚,里面的指甲盖“咔哒咔哒”地碰撞,听得人头皮发麻。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拱门,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潭,水潭里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蒙着厚厚的水垢,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