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雁门关时,赵将军执意派了一队亲兵护送。林晚望着队伍后方那片新冒芽的草地,指尖轻轻抚过胸口的莲花印记——自那日在驿站瞥见那模糊的画面后,这印记便时常在她心绪波动时泛起暖意,仿佛有什么沉睡的记忆正顺着龙脉缓缓苏醒。
“往东南走。”姜堰勒住缰绳,胸口的赤红令牌印记正微微发烫,指引着方向。他的气色已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总凝着一丝思索,“根据地图上的龙脉轨迹,下一处该是黑风谷。”
林晚记得《残卷》里提过黑风谷,说那里曾是上古战场,地脉断裂后常年刮着能蚀骨的阴风。可当他们抵达谷口时,却见谷中竟生出成片的矮松,风过处松涛阵阵,哪有半分阴风的影子。
“是龙脉在修复这里。”姜堰翻身下马,走到一块刻着模糊符文的巨石前,指尖抚过石面时,赤红印记突然爆发出红光。巨石上的符文竟像活了般流转起来,映出一幅古老的星图——图中北斗七星的位置,恰好与极北冰原到黑风谷的路线重合。
林晚胸口的莲花印记也跟着发热,脑海中又闪过片段:白衣女子站在星图前,玄衣男子握着她的手在图上点出一个位置,“这里是地脉的节点,若日后封印有异动,需以精血催动印记,方能稳住龙脉。”
“原来如此。”林晚恍然,“我们胸口的印记,不只是与封印绑定,更是能引动龙脉的钥匙。”
话音刚落,谷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原本平静的地面裂开细纹,从中涌出丝丝黑气——竟是尚未完全消散的异质余孽。那些黑气刚靠近两人,就被莲花与令牌印记交织的光晕烧成了灰烬,可更多的黑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是地脉修复时,藏在深处的余孽被翻出来了。”姜堰握紧林晚的手,两人掌心同时沁出鲜血,滴落在印记上。金红两色的光芒瞬间暴涨,顺着地面的细纹渗入地底,只听谷中传来阵阵尖啸,黑气如退潮般缩回裂缝,地面也随之合拢。
待一切平息,那块刻着星图的巨石突然碎裂,从中滚出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镇岳”二字。姜堰拾起令牌时,赤红印记与令牌相触,竟在他手腕上拓印出相同的字迹。
“这是镇守地脉节点的信物。”林晚看着自己手腕上同步浮现的莲花纹,“看来每处节点,都藏着前人留下的东西。”
他们沿着星图指引的方向继续南下,途经落马坡时,在一处坍塌的古驿馆里找到半块刻着药方的石碑;行至望月崖,于崖顶的望月石中取出一枚能聚灵的玉佩;到了断云涧,又在涧底的寒潭里捞起一柄锈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