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重锁环在头顶缓缓成型,如冠冕压落。风凌子双臂颤抖,雷鞭残节寸寸龟裂,暗金血顺着锁链流入陈玄渊经脉,带着某种古老封印的余温。
第一重星锁终于崩裂。
一道星痕自陈玄渊眉心裂开,如泪,如伤,如启封之印。
就在此时,戒指碎片突然剧烈发烫,方向未变,仍指北方。但这一次,热度中夹杂着一丝异样——与阿牛体内引信的频率,竟有半息重合。
陈玄渊猛然睁眼。
风凌子嘴角溢血,抬手指向北方:“残卷上写的龙形石座,就在三百里外。但你必须先破九锁,否则,连祭坛的门都触不到。”
陈玄渊未答。
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星纹在皮下流动,如河,如命。九重锁虽破其一,余者仍如铁铸。
风凌子缓缓松开雷鞭残链,身体一歪,靠在岩壁上,呼吸微弱。
陈玄渊站起身,拔起重剑。剑脊上的龙形令牌轻轻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将阿牛重新背起,动作平稳,步伐坚定。
沙地在他身后延伸,剑柄上的血已干,留下一道暗红纹路。
风凌子望着他的背影,抬起手,袖口倒转太极图微微发烫,似有雷光逆流。
陈玄渊迈出岩穴,踏进风沙。
北方,三百里外,荒漠尽头,一座青铜祭坛的轮廓隐约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