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未变,方向依旧指向北方——不是银狐,不是祭坛,是更远的地方。
他忽然明白。
风凌子让他别回头,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让他继续走。走到这里,看到这场交易,看到傀儡咒术的源头。
他不是被保护的人,是被推动的棋子。
但他手中有碎片,有唯一能感知道源令的线索。银狐不敢碰祭坛,天机阁无法强启,唯有他,能触碰那道门。
“你留下残卷,是想让我去找第二枚令。”他抬头,碎星瞳直视银狐,“你不怕我去?”
银狐轻笑:“我怕你不去。”
她挥手,五名黑袍修士后退,尸傀沉入沙中。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
“记住,陈玄渊,”她背对着他,声音轻如耳语,“献祭从不只杀一人。你救一个,就得多死九个。你走一步,代价就翻一倍。”
风起,沙动。
银狐身影渐远,残卷仍躺在沙地,焦边卷曲。
陈玄渊拔起重剑,将阿牛背起。左肩伤口因动作崩裂,血浸透内衬星图。他未包扎,迈步向北。
三炷香已尽,祭坛光柱熄灭,唯余青铜冷光。
他走出十步,忽觉阿牛右眼金纹再次闪现,与祭坛底部符文共鸣加剧。碎片在掌心发烫,指向北方的同时,竟也微微偏向阿牛。
他脚步一顿。
阿牛不是单纯的祭品。他是钥匙的一部分,是血脉的引信。
他继续前行,步伐未停。
沙地在他身后延伸,祭坛静默如墓。重剑剑脊沾血,滑过沙粒,留下一道断续的红痕。
剑柄上的龙形令牌,轻轻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