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子依旧不动，直到残魂吼出最后一句：“你连替他们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动了。

雷鞭一抖，残损的三节竟在空中重新拼合，虽裂痕遍布，却爆发出刺目雷光。他反手一抽，鞭影如龙，直贯左臂封印。

“啪！”

一声炸响，雷纹锁链崩开一环，玄冥残魂发出凄厉嘶吼，暗金元神被硬生生抽离封印，悬于半空。风凌子再抽一鞭，雷光贯穿魂体，残魂炸裂，化作点点金光，散入电雾。

风凌子猛然咳出一口暗金血，溅在焦石上，滋滋作响，蚀出五个深坑。他低头看血，又抬手抹去嘴角，指尖沾血，在石面随意一划。

陈玄渊瞳孔一缩。

那血痕，竟勾勒出半幅星图——七曜连珠，北斗倒悬，与他后背星图残缺处，严丝合缝。

“你后背的星图……”风凌子喘息着，抬头看他，“不是《九曜星经》的传承，是‘锁星印’，用来镇压你体内那枚碎片的封印。”

陈玄渊沉默。

“我当年盗经，不是为了逃。”风凌子靠回岩壁，声音渐弱，“是为了救一个孩子。他被人种下锁星印，若不以《九曜星经》逆炼，三岁必死。我别无选择。”

“那孩子……”陈玄渊问，“死了？”

风凌子叼起一根新折的狗尾巴草，塞进嘴里，笑了一下，没答。

洞外，雷云渐聚，低沉雷鸣自天际滚来。掌心裂纹中的银光与之共鸣，一明一暗，如同呼应。

陈玄渊低头看手，裂纹深处，银光流动，与戒指碎片的热度交缠。他想起戒灵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第二令在龙脊……不可迟……”

他缓缓起身，走向重剑。剑身仍裹着外袍，他解开，握紧剑柄。陨铁冰冷，龙形令牌嵌在剑脊，纹路与碎片隐隐呼应。

“三日后天谴降临。”他声音平静，“我们还有时间。”

风凌子仰头望着洞顶，雷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他袖口的倒转太极图微微发烫，一道极细的雷丝逆流而上，钻入心口。

“你信我吗？”他忽然问。

陈玄渊没看他，只将重剑横于身前，剑尖轻点地面。

“我不信任何人。”他说，“但我还会跟着你。”

风凌子笑了，笑得像是解脱，又像是自嘲。他抬手，将狗尾巴草从口中取出，随手一弹，草茎落地，瞬间被电雾焚成灰烬。

“那就好。”他说，“只要还能走，就别停下。”

陈玄渊站在原地，碎星瞳映着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