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裂纹中的银光一跳一跳，像脉搏，也像倒数。陈玄渊闭目调息，星纹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修复着雷浆留下的裂痕。每一次流转，都牵动丹田深处那丝游离的气感，它尚未凝聚，却已如针在喉。

风凌子靠在岩壁角落，左臂封印处的龙鳞又蔓延了一寸，暗金血从袖口渗出，在焦石上蚀出细小孔洞。他忽然睁眼，目光落在陈玄渊掌心那道裂纹上，嘴角扯出一丝笑。

“你不必再试了。”他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封印的，从来不是妖。”

陈玄渊睁眼，碎星瞳微闪，未动。

风凌子抬起左臂，手指一划，道袍撕裂，露出整条手臂。雷纹锁链盘绕其上，层层叠叠，如同活物，锁链深处，一缕暗金元神蜷缩其中，形如枯槁老者，眉心一道裂痕贯穿，似曾被雷霆劈开。

“他叫玄冥。”风凌子说，“我师弟，道源宗最后一任执法使。”

陈玄渊盯着那元神，掌心裂纹骤然一烫，碎片在戒指中微微震颤，却没有映出任何画面。他未问为何封印，也未问因何反目，只道：“你救我，是为了赎罪？”

“不是。”风凌子摇头，“是为了活人，不是死人。”

话音未落，左臂封印猛然一震。雷纹锁链发出刺耳摩擦声，那元神双目骤然睁开，暗金光芒炸出，整条手臂的龙鳞瞬间暴起，如鳞甲炸立。

“风——凌——子！”

一声怒吼自风凌子臂中炸响，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轰入识海。陈玄渊脑中一震，碎星瞳倒映出一片焚天火景：青石阶上血流成河，九百具尸体整齐排列，胸前皆嵌着一枚命牌，牌面刻着“道源”二字，却在火中扭曲成“天机”。

“你为救你那孽障弟弟，盗走《九曜星经》下山！”玄冥残魂咆哮，声音撕裂，“天机阁趁虚而入，血洗山门！九百弟子，尽数炼成傀儡命牌！你还有脸活着？！”

陈玄渊猛地抬头，看向风凌子。

风凌子面无表情，右手缓缓探向腰间。竹箫模样的雷鞭取出，三节已断，断口处焦黑如炭。他握紧鞭柄，指节发白。

“让他说完。”陈玄渊低声道。

风凌子抬眼，看了他一眼，点头。

玄冥残魂怒意更盛：“你逃了！带着经书躲进凡尘，任宗门覆灭！你配当执法长老？你配当师兄？！你连死都不敢，只敢把罪责推给天机阁！”

岩壁震颤，电雾翻涌。陈玄渊察觉到，那残魂并非虚影，而是真实存在的元神残念，每一句怒斥都带着宗门秘传的禁咒之力，直击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