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光线下,木梯的横档上沾着些黑褐色的粘液,黏糊糊的,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留下的。
顺着木梯往下爬,地窖里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火折子的光映出四壁斑驳的泥痕,墙角还结着层薄薄的白霜,在这暑天里显得格外诡异。
摸索着走了两圈,脚边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可那股臭味却越来越重,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勾得人胃里直翻腾。
就在他准备爬梯子上去时,指尖突然触到墙根处一块松动的砖,砖缝里塞着些干燥的稻草,像是特意遮掩。
按下去的瞬间,听见“吧嗒”一声轻响,像是机括转动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木梯后面的墙面竟裂开一道窄缝,莫问秋伸手扳开暗门,一股更浓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他熏晕过去。
他强忍着恶心,把火折子往前凑了凑,门后是个更深的暗室,借着微光,莫问秋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
暗室正中央,直挺挺站着一具僵尸,青面獠牙,官服破烂不堪,襟摆处还沾着些湖底的淤泥,赫然是昨天追得他跳崖的那只!
只是此刻它一动不动,双臂平举,指甲乌黑的尖钩闪着寒光,脑门上贴着张黄色符箓,上面的朱砂符文像是活过来似的,在昏暗里闪着微弱的红光。
原来这村长竟是个懂行的?
之前给的那些黑狗血、朱砂,怕是他自己的家当,连那卷墨斗线,说不定都在这暗室里泡过不知多少回了。
暗室地面摆着十几个坛子,坛口敞着,里面堆满了碎肉和乌黑的头发,长短不一,像是从不同人头上剪下来的,全都泡在粘稠的褐色液体里,液体表面浮着层白沫,正是臭味的源头。
他瞥了一眼离得最近的坛子,里面竟还沉着半块带血的衣角,样式看着像是村里老人常穿的粗布衣裳。
僵尸旁边立着个木架,架子上斜插着一把桃木剑,剑身老旧,布满划痕,剑柄处缠着的红绳已经褪色发黑,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莫问秋伸手拿起来,刚握住剑柄,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上来,紧接着,眼前突然弹出一行诡异的文字,像凭空出现的弹幕,淡淡的白光:
“这是一把桃木剑(每晚有三次斩杀僵尸的机会,想多点?那你求我呀)”
莫问秋惊呆了,举着剑愣了半天,这剑不仅有名字,还这么欠揍?
他低头看了看剑身上的划痕,又抬头瞅了瞅那具被镇住的僵尸,喉结动了动,这剑搞不好真有点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