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账本和银行流水推到卫军面前,指着那些代号,目光灼灼地问道,“‘孤狼’是谁?
‘猎犬’又是谁?
他们为什么每个月都能从你这里,拿到这么大一笔钱?
这是封口费,还是你这个‘白手套’,为你背后的主子,发的‘工资’?”
审讯室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卫军看着那些熟悉的代号,眼神,瞬间变得悠远而深邃。
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在这一刻,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侯亮平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无尽悲怆与神圣的凛然。
“孤狼”,是那个在边境线上,为了掩护他,孤身一人引开毒枭主力,最终身中十七枪,牺牲在异国他乡的战友。
他家里,有两位年过七旬的老母亲。
“猎犬”,是那个与他一起从警校毕业,主动申请进入卧底序列,却在第一次任务中就因为叛徒出卖,被活活沉入湄公河的兄弟。
他的妻子,去年刚刚诞下一对双胞胎。
“鱼鹰”,是他在金三角发展的一名线人,一个曾经的瘾君子,为了给他传递最后一份情报,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终抱着毒枭的头目,一起跳下了万丈悬崖。
他唯一的女儿,今年刚刚考上大学。
……
这一个个代号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生命。
是他用自己的眼睛,看着他们倒下;
是他用自己的双手,为他们整理的遗容。
这个账本,记录的不是罪恶,而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延续着那些牺牲的兄弟们,对家人的责任与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