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侯亮平粗暴地打断了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他蹦跶不了多久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别墅、巨款、他和丁义珍、陈海的复杂关系……这些证据链条一摆出来,我看到时候是他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现在就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等我撬开他的嘴,把案子办成铁案,我看赵东来是求我,还是我求他!”
他已经完全被自己的推论和那份被刺伤的自尊心所支配,听不进任何不同意见。
省检察院,那间能让所有贪官闻风丧胆的审讯室里。
灯光惨白,四壁皆是冰冷的软包。
当那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卫军手腕的时候,他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被压抑了许久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是背叛、是隔绝、是孤立无援……
是过去十年里,每一次身份暴露、每一次身陷囹圄时,那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冰冷。
十年卧底,他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戴着镣铐跳舞。
侯亮平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陆亦可等人。
他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摔在卫军面前的桌子上。
“卫军,看看吧!你的别墅,你那笔说不清来路的巨款,你在山水庄园的巨额消费,你和陈海的通话记录……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侯亮平居高临下,等待着卫军的崩溃、辩解、或者求饶。
然而,卫军只是抬起眼皮,平静地扫了一眼那些所谓的证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惊慌,也不愤怒。
仿佛那上面记录的,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故事。
他没有交代,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侯亮平,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在侯亮平愈发不耐和困惑的目光中,卫军向后一靠,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那把冰冷的审讯椅。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他就这么……在被正式审讯的第一分钟,当着所有人的面,睡了过去。
那份从容,那份藐视,是对侯亮平精心准备的这场“审判”,最彻底、最无情的反制。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侯亮平的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山水庄园,观瀑厅。
侯亮平带人离去的嚣张背影还未散尽,方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