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观的新址藏在苍莽山主峰的褶皱里，云雾常年不散。许逸仙跟着清虚穿过三道瀑布水帘，才看见掩映在竹林中的几座青瓦石屋。

“观里人不多，”清虚推开吱呀作响的竹门，“加上你，一共七个弟子。”

院子里晒着成片的草药，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正蹲在石臼前捶药。听见动静抬头，露出张带着雀斑的脸：“师父，这就是您说的新师弟？”

“这是你大师兄，石磊，练气七层。”清虚指了指少年，又转向许逸仙，“你刚来，先从杂役做起，跟着你师兄熟悉观务。”

石磊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师弟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住处。”

杂役房在观门右侧，是间低矮的土坯房，里面摆着四张木板床，墙角堆着扫帚和水桶。石磊指着靠里的空床：“以后你就睡这。咱观里规矩不多，每日卯时起床洒扫，辰时听师父讲道，午时到未时是自由修行，申时去药圃干活，酉时……”

“等等，”许逸仙打断他，“修行？怎么修？”

石磊从怀里掏出本薄薄的册子：“这是《青云基础诀》，师父说你有灵根，照着上面的法子练就行。”他见许逸仙皱眉，又补充道，“别急，咱观虽小，可师父的本事大着呢。你看这药圃的灵草，都是师父用真气压着长势，不然早成精了。”

次日卯时，鸡叫头遍，许逸仙就被冻醒了。山里的清晨寒气刺骨，他摸了摸怀里的《丹道初解》，想起昨夜偷偷翻看时，书页上那些流动的金色纹路——那似乎不是凡物，却不知该如何运用。

“发啥呆？”石磊扛着扫帚从门外进来，“赶紧的，师父最不喜弟子偷懒。”

洒扫的范围比许逸仙想象的大得多。从主殿到后山的药圃，足有三里地。他学着石磊的样子用灵气催动扫帚，可刚聚起的那点暖意到了指尖就散了，只得弯腰用蛮力清扫。

“你这灵气也太散了。”石磊看他满头大汗，忍不住指点，“凝神入丹田，想象气团像攥拳头似的收紧，再顺着经脉往手上送……对，就是这样！”

许逸仙依言尝试，果然有股微弱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到掌心，扫帚竟自己在地上滑动起来。他刚要高兴，气流突然岔了道，撞得他手腕一阵发麻。

“慢慢来，”石磊捶着腰笑，“我刚练那会儿，岔气岔得三天没敢吃饭。”

辰时的讲道设在主殿。清虚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块水镜，镜中映出流动的灵气图谱。除了石磊，还有五个弟子，三男两女，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