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指尖还残留着银光余烬，掌心纹路像被抽干了能量似的暗淡无光。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又抬头望向远处那枚悬浮在半空的信号弹。

它还在转。

像是某种信号发射器，在等一个回应。

“哥……”林夏靠在他身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感觉到了吗？”

“嗯。”林澈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种从骨子里泛出来的不对劲，就像整个世界都变了调，而他们只是还没反应过来而已。

赵铁柱瘫坐在废墟堆上，手里还攥着扳手，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这仗打得老子骨头都要散架了。”

“你还站着呢，我可是在地上爬了一圈。”陈默一边检查设备一边嘟囔，“护盾系统算是彻底歇菜了。”

苏离从制高点下来，绷带缠着的小指有点僵硬，“战舰坠海了，但我不觉得他们会这么轻易放弃。”

“不会。”林澈终于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他们布了这么大的局，不可能只来一次。”

陆小满蹲在指挥台旁边，正试图重启通讯模块。她的左手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鸣，手指动起来有点迟缓。

“小满？”林夏注意到她动作的异常。

“没事。”陆小满笑了笑，眼神却有点飘忽，“就是有点卡顿，过会儿就好了。”

林澈没说话，视线落在战场上。

尸群已经溃散，军方装甲车停摆，深渊战舰坠入海中。可这场胜利的味道，怎么都不对劲。

“去清理战场。”他说，“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赵铁柱骂了句娘，还是站了起来。苏离拎起香水瓶，皱着鼻子开始搜寻残存气息。

林澈和林夏走在最后面，虫群自动铺开，在空气中形成微弱的光网，替他们扫描可能藏匿的威胁。

他们在营地西侧发现一具智慧体尸体时，天边已经泛白。

它的头颅裂开一道缝，芯片就嵌在里面，表面泛着金属冷光。

“这玩意儿不像是普通军方能造的。”林澈蹲下身，用银色纹路轻轻震了一下，芯片便从头骨中滑出，落在他掌心。

“T-137。”林夏念出上面的编号，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

林澈没回答。

因为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无数个他躺在实验台上，胸口插着各种管子，头顶闪烁着数据流。

那是……记忆？

还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