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帐篷外传来金属碰撞的闷响。他动了动手掌，银色纹路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在皮肤下缩成一团。昨晚那场飞行实验后，这玩意儿就跟闹脾气似的，时不时抽搐两下。

“你醒了？”苏离的声音从帘子外飘进来，带着点湿漉漉的雾气，“赵铁柱说你要再不醒，他就打算把你绑在装甲车前面当人形雷达用了。”

林澈扯了扯嘴角：“他还真没浪费我这点破本事。”

他坐起身，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锣打鼓。掌心一紧，一股钝痛顺着血管往上爬。这不是普通的疲劳，而是异能反噬留下的印记。

“你脸色比丧尸还白。”苏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壶，“喝点东西，陆小满说你得补点能量。”

林澈接过壶，拧开盖子闻了闻，是热腾腾的咖啡味，掺着点奇怪的草药香。“她什么时候成了营养师？”

“她说这是‘提神续命特调’。”苏离耸肩，“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脑子里装的东西和常人不太一样。”

林澈抿了一口，味道怪得要命，但确实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他看了眼挂在床头的战术背心，手指在胸前摸了摸——那把刻着“夏”字的镊子不在口袋里。

“我记得……我把它放哪儿了？”

“在枕头底下。”苏离指了指他身后，“你说梦话的时候一直在念叨什么‘不能丢’。”

林澈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但他更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留就能留得住的。

?

实验室的位置藏在一片废弃工业区深处，外面看着像个烂尾楼，里面却藏着军方最不愿让人看到的秘密。

陈默蹲在监控屏前，眉头皱得快能夹苍蝇：“妈的，里面至少有二十组巡逻队，而且装备的可不是普通步枪。”

“是影魔改造过的智慧体。”苏离靠在墙边，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它们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像是烧焦的电路板混着腐肉。”

林澈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掌心银纹微微发热。

他闭上眼，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猛地坠入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中。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记录数据，嘴里喃喃自语：“第17号……终于找到共生体适配者了。”

然后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画面戛然而止。

“你怎么了？”陈默注意到了他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