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哐当撞上的瞬间,老赵举着水管猎枪的手又抖了抖。
改装过的枪管擦过李牧肩头时,陆平眼疾手快地按住老赵手腕:老叔,这位是李医生,前天帮我处理过刀伤的。
老赵浑浊的眼珠在李牧和阿花之间转了两圈。
火堆旁躺着的老张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那是今早被食腐者抓出的爪痕,化脓的伤口在棉絮里浸得透红。
李牧的脚步顿了顿,抱着阿花的胳膊松了松。
我来看看。他声音轻得像片雪,却让整间仓库的空气都颤了颤。
陆平注意到李牧的鞋尖朝老张头偏了十五度——这是长期在急救室养成的条件反射。
他没说话,只退后半步,看着李牧蹲到老张头身边。
军医的手指刚触到伤口,老张头就疼得抽了下腿,李牧却像没察觉似的,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碎布垫在伤处下方:感染三天了?
昨儿在后巷捡的草药...老赵的枪管垂了两寸,没用。
李牧解开老张头的裤管,腐肉的腥气混着焦糊的炭味涌出来。
陆平看见他喉结动了动——是生理性的不适,但指尖稳得像钉进墙里的钉子。
他从阿花的布包里翻出半瓶酒精(陆平认得,那是今早他们用最后半块巧克力跟流民换的),倒在伤口上时,老张头疼得咬碎了牙:嘶!
你这是要老子的命——
再疼也比烂到骨头里强。李牧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带着陆平在模拟里听过的军人口吻,三天前就该清创,现在得把腐肉刮干净。他摸出阿花扎头发的银簪,在火上烤得发红,忍着。
银簪戳进腐肉的瞬间,老张头嚎得能掀翻屋顶。
但当李牧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时,陆平注意到老张头的挣扎突然弱了——那是专业的制痛手法,按的是手厥阴心包经的穴位。
好了。十分钟后,李牧用撕下的衣角裹住伤口,每天换两次药,别沾水。他抬头时,额角沾着老张头的血,眼神却亮得惊人,酒精留着消毒,草药熬浓了敷,比直接贴管用。
老赵的水管猎枪当啷掉在地上。
他蹲下来扒拉老张头的伤口,纱布下的血肉虽然泛着红,却没了之前的紫黑:神了...陆哥,这真不是骗子?
陆平没接话,他正盯着李牧沾血的手指。
那双手刚才还在抖着接药瓶,现在却稳得能刮骨——和模拟里第七次推演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黑色表面贴着皮肤的温度,像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