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裹着风灌进领口,陆平的后颈沁出薄汗。
他听见身后货架倒塌的动静,混着大壮的骂娘声——那家伙终于从罐头堆里爬出来了。
都给老子过来!大壮的吼声像破了洞的风箱,那小兔崽子偷老子的枪,还敢耍滑头!
黑暗里窜出五道人影,裹着破棉袄,手里攥着铁棍、扳手,甚至还有把生了锈的菜刀。
他们脸上沾着雪渣,眼睛却亮得瘆人,像被车灯照到的野狗。
陆平把李牧往身后推了推,阿花在军医背上烧得迷糊,额头的汗把碎发黏成一绺。
他的手指轻轻叩了叩腰间的枪套,那里还留着刚才换枪时,泡面袋摩擦出的褶皱——这是第三次模拟里,他特意记下来的交易细节。
陆兄弟?李牧的声音发颤,他们...有六个人。
五个。陆平盯着最左边那个瘸腿的,他裤脚沾着机油,刚才帮大壮搬货架时滑过一跤。模拟器里,这男人被滑油绊倒时,膝盖磕在铁架上的闷响他记得清楚。
大壮喘着粗气挤到最前面,脸上沾着饼干屑,菜刀在雪地里划出半道银光:把枪交出来!
所有资源都该共享!他身后的手下跟着起哄:共享!
共享!
陆平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
他这一笑,六个暴徒倒安静了,像被掐了脖子的鹅。
共享?他摸出枪,金属外壳贴着掌心的温度让他想起昨晚的模拟——那时候他握着把玩具枪练瞄准,手腕上的手环震了三次,提示场景吻合度97%,你昨天抢老周头半袋面粉时,怎么不共享?
你前天把王婶的药瓶砸了时,怎么不共享?
大壮的脸涨成猪肝色,举着菜刀往前冲:少废话!
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
小心脚!陆平大喝一声,同时扣动扳机。
咔!
不是枪响,是保险栓打开的轻响。
六个暴徒全僵住了。
陆平的拇指在扳机上顿了半秒,这才想起模拟里自己紧张到忘记开保险的蠢货样——当时他被追得爬进下水道,手环差点被污水泡坏。
砰!
子弹擦着瘸腿男人的肩膀飞过去,在墙上凿出个焦黑的洞。
那男人惨叫着栽倒,铁棍砸在地上,溅起的雪粒里混着血丝。
跑!
往超市入口!陆平拽住李牧的胳膊。
他早算好了,超市门口的地面三天前被他泼过滑油,在雪水浸泡下,现在该滑得像块冰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