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刚才是不是有野猫撞翻了坛子?
我听见响
没事,是风。陈杰转身对他笑,伸手帮他理了理乱发,睡吧,明天还要去城南书斋抄图谱呢。
小豆子应了一声,又蜷成一团。
陈杰却睡不着了。
他把残卡重新锁进暗格,掏出怀里的蛇形玉牌对着烛火看。玉牌内侧刻着影字,和黑卡门探子的代号对上了。
看来黑卡门不仅在找云家的制卡秘术,连当年参与过封印的人都没放过。
他摸出之前记着赵天耀行踪的纸,在黑卡交易时间线旁边画了个问号。
赵家三少最近总在玄京坊市转悠,说不定和黑卡门有勾结。
要引蛇出洞,光靠制卡本事不够,得有更直接的饵。
窗外,启明星已经爬上东边的屋檐。
陈杰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从床底摸出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铜子,足够去市集买些制卡材料。
他得先修好这张残卡,再查清当年父母的事。
至于赵天耀...等他拿到黑卡门的证据,再收拾也不迟。
小杰,制卡要沉得住气。
记忆里父亲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陈杰笑了笑,把布包系在腰间。
天快亮了,该去市集转转了,听说最近有外地商人带了新的制卡材料,说不定能找到修复残卡的东西。
他掀开帘子走出屋,晨雾漫进院子,沾在他发梢上,像落了一层细盐。
远处传来卖早点的梆子声,咚,咚,咚,在薄雾里荡了开来。
陈杰望着东边那鱼肚白的天空,握紧了腰间的布包。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从他手里抢走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