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旧铜钱串起的感应符。
他看到一个黑影,这时黑影在院角停住了。
陈杰听见瓦砾被踩碎的轻响,极轻,像猫爪挠过瓦片。又似有人在瓦片上行走。
他想起前两日在破庙听书时,老茶客说黑卡门有个叫影蛇的探子,能缩骨能闭息,专找制卡师的残卡。这个黑影莫不是冲着这张凤凰残卡来的?
他垂眸扫过桌角,那里摆着今早小豆子用竹篾编的风铃,风一吹就叮当响。
陈杰屈指弹了弹风铃,脆响惊得窗外黑影一滞,随即更轻地往主屋挪近。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张感应符贴在窗棂内侧,又从怀里摸出三张风属性凡卡。这是他用三个月时间,在废坊捡铜片时偷偷制的,虽然品阶低,胜在数量多。
吱呀!
窗棂被轻轻推开半寸。
陈杰的呼吸放得极轻,看着那只戴黑皮手套的手探进来,指尖刚要触到桌面的残卡,感应符突然泛起微光。
他手腕一翻,三张风卡同时拍向地面。
呼。
微弱的风流骤然爆发,烛火啪地熄灭,竹风铃被吹得乱响,连带着门帘也哗啦啦掀起来。
黑影显然没料到这里会有埋伏,迅速缩回手,转身就要翻窗逃走。
陈杰借着月光,看见他腰间挂着半枚蛇形玉牌。这正是黑卡门的标记。
哪里走?他大喝一声,抄起桌上的铜镇纸砸向窗沿。
镇纸砸在砖头上的闷响混着风铃的脆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黑影踉跄两步,撞翻了院角的腌菜坛子,哐当一声,转身就往巷口跑,眨眼间消失在黑暗里。
陈杰摸出火折子重新点亮烛火时,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见墙根下有半截蛇形玉牌。刚才那黑影撞翻坛子时,玉牌崩裂了。
他弯腰捡起,玉牌断裂处还沾着血,看来是撞在砖头上划的。
黑卡门...果然盯着这张残卡。陈杰将玉牌收进怀里,转身看向桌上的残卡。
烛火下,那半只凤凰的轮廓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些,灵气流转的速度也快了几分,像是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
他坐回木凳,指尖轻轻抚过卡面的焦痕。
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次制卡,就是给云家主母做封印卡,后来云家祖宅失火,母亲说可能是黑卡门为了抢卡动的手。
现在这张残卡上的纹路,和父亲的封印术式如此相似...难道当年父母不是失踪,而是被黑卡门截了?
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