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喊破了嗓子,哭得仿佛要把三年内世间所有的降雨从泪腺中释放。
纵然哈斯勒一直以来汲取我的血肉苟生,他给了我真正的生的希望。
他走了。他尸骨无存。证明着他曾经存在的物品支离破碎。他什么也留不下。
我还留在这里。我能干什么呢?
无助地拖起沉重的身躯,我看向那些死灵法师被抛弃的地方。
有着撕扯痕迹的衣物凌乱地摊在赤红的土地上,其中的人早已被大地吞吃,不见身影。
真的一个,一个都没有活下来吗?
我不甘地寻找着,呼喊着,最终发现自己已是白费力气。
拖延了这么多时间,该死的人都死了,不该死的人也会死的。
…………
洛林穿着有着绒绒毛领的披风,伸出右手接住天空飘落来的六角形冰晶,喃喃道:“下雪了……”
“这是‘深蓝叹息’年的第一场雪……”
“阿尔萨斯日,两名圣灵阶的阿尔萨斯死亡。”
洛林看着透明的雪花在手中的温度催化下快速融化,想着什么时候雪的厚度才能打起雪仗,继续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每年的战况都比前一年更加惨烈呢……”
“在我不知道,不,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在发生些什么……”
…………
哭够了,喊够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衰老而死,但我知道我绝对不能把一生葬送在极炎之地。我需要离开这里,不管用什么办法。不能再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我能够一直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将怀抱中的衣物残骸轻轻叠成规整的形状,放在地上,我不禁又发出一声叹息。
一个月整,这是我和哈斯勒呆在同一片空间,“亲密接触”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一个月,可能只是普普通通的零阶人民平均二百年寿命的八百分之一,只是九阶大能们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秒。但对我来说,一年中也只不过有春夏秋冬四个月份,我总共只在这个人世间度过了十九载寒暑。
三阶,空间类灵术完全不会,我显然没有实力尝试哈斯勒的方法。极炎之地有什么可以供我利用的呢?想到这里,我漫无目的地随便选定一边,提脚走去。
“没有白骨的荒原。”走在不知路在何方的土地上,我脑海中冒出这样的想法。一批批“罪已致死”的人们被投放至此,姓名或被刻在耻辱的火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