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那布满伪装性老茧和裂口的双手,此刻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叶。指尖离吉恩那被鲜血浸透、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绷带,只有寸许距离。
“你…你要做什么?”玛莎大婶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茫然。
“闭嘴!”纲手猛地抬头,那双在崩溃边缘燃烧的眼睛狠狠瞪了玛莎一眼,里面蕴含的狂暴气势让这个饱经风霜的老妇瞬间噤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湿冷粘腻的绷带。
吉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仿佛从肺叶深处挤出来的抽气声。那声音微弱得像烛火熄灭前最后的摇曳,却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穿了纲手被血色记忆淹没的识海!
一种无形的力量开始在掌心凝聚、旋转。那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怪力,而是更加精微、更加本质的生命能量,淡绿色的、温暖的光芒,如同初春破土的新芽,带着不可思议的生机,顽强地、一点一点地从她剧烈颤抖的指尖渗透出来!
光芒起初极其微弱,在昏暗的油灯下几乎难以察觉,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纲手的身体绷紧到了极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对抗着指尖传来的血腥触感和脑海中不断冲击的幻象。每一次光芒的闪烁,都伴随着她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和全身剧烈的震颤。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她额头、鬓角淌下,混合着未干的泪痕。
“呃…啊…”吉恩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断臂处渗出的血液似乎更快了。
这声音如同鞭子,狠狠抽在纲手紧绷的神经上。她猛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将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意志、全部被恐惧压抑了太久的查克拉,疯狂地压向那双颤抖的手!
“嗡”
指尖的绿光骤然变得清晰、稳定!不再是微弱的星点,而是凝聚成两团柔和却蕴含着磅礴生命气息的光晕!光芒照亮了她沾满泥灰和泪水的脸,照亮了她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也照亮了玛莎大婶那张因极度震惊而彻底呆滞的面孔。
纲手不再犹豫。那双散发着柔和绿光的手,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器械,坚定地、稳定地按向了吉恩血肉模糊的断臂处!
“嘶…”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热刀切入牛油般的声音响起。当那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绿色查克拉光晕接触到吉恩血肉模糊的断臂创口时,仿佛冰水浇入滚油,又似枯木逢遇甘霖。一股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白色雾气,伴随着极其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