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脸上!
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角、后脊冒了出来,瞬间浸透了冰冷的衬衣。
中院死寂一片,连风都停了,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那半只鸡他脑子飞快地盘算,像一台过热的机器。
是,他是食堂大厨,带饭盒是惯例,但那都是些残羹剩饭,最多是点荤腥油水。
这半只鸡不一样!这是今天小灶招待贵客,他特意留出来想给自己打打牙祭的“硬货”!
是实打实从公家锅里捞出来的“好东西”!
这要是认了,性质就变了——偷拿公家财物!
许大茂这孙子正愁没把柄呢,被他抓住,轻则处分罚款,重则开除公职!
这罪名他傻柱担不起!
“咳”傻柱干咳一声,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干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避开李雪莹那双燃烧着孤注一掷火焰的眼睛,也刻意忽略秦淮茹那无声却充满巨大压力的哀求眼神,目光飘忽地落在许大茂那张因得意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嗨!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一只鸡嘛!”傻柱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刻意的洪亮,试图驱散空气中的凝重。
“许大茂!你也甭在这儿嚎了!跟个娘们似的!不就是心疼你那下蛋的鸡吗?行!
算我傻柱倒霉!我认栽!多少钱?五块够不够?十块?!我赔你!现钱!”
他说着,真从裤兜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票子,抽出两张五块的,在空中抖得哗哗响,作势就要往许大茂怀里塞。
他只想用钱堵住许大茂的嘴,把这场祸水赶紧引开。
承认鸡是他给的?绝对不行!
“赔钱?呸!”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嫌恶地躲开傻柱递过来的钱,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他指着砂锅里那半只金黄油亮的鸡,又指向李雪莹母女,声音因极度的亢奋和报复的快感而尖利刺耳:“何雨柱!你少在这儿充好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钱老子不稀罕!老子要的是公道!要的是把这对贼骨头送进去!”
他转向门口看热闹的众人,唾沫星子横飞:“大伙儿都听见了吧?傻柱想用钱堵我的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虚!说明这鸡来路不正!
说明他不敢承认是他偷拿公家的鸡给了这对贼婆娘!李雪莹!周念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