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刑天的瞳孔在面具人开口的瞬间猛地收缩。

那道沙哑的嗓音像根生锈的钢针，精准扎进他记忆里——三天前夜枭据点被袭时，通讯器里传来的正是这个声音，当时他正踩着变异犬的头颅，听对方用机械音说“清理失败品”；还有小雪在副驾驶抽噎时复述的威胁，“不说就把你和你爸爸都做成荒兽标本”，此刻全在耳中炸响。

“审判者？”他捏紧铜斧的手背上，暗红色纹路顺着血管爬到腕骨，斧面的刑天虚影突然睁开双眼，断颈处黑雾翻涌成两道猩红，“你配吗？”尾音还没咬清，就见墨影指尖的芯片蓝光骤亮，像极了实验室里ET-01实验体的瞳孔——那东西被剖开时，他在腹腔里见过同样的光。

“你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墨影向前一步，白大褂下摆扫过废墟里的碎玻璃，“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他抬起没拿芯片的手，指节在面具下微微蜷起，“你的斧头……”话音未落，铜斧突然在林刑天掌心发烫，震得他虎口发麻，“正是我计划的关键。”

林刑天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想起三天前在黑市买情报时，老乞丐嚼着发霉的压缩饼干说“城北电厂半夜有蓝光”；想起苏妲己撞翻E级荒兽后，从对方牙缝里抠出半片带纹路的金属——此刻全在脑子里串成线。

“你这话说得比当年春晚小品还假。”他故意拖长尾音，拇指摩挲斧柄上的凹痕，那是第一次劈F级荒兽时崩出来的，“要不我帮你改改台词？比如‘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二舅’？”

回应他的是刺耳的警报声。

“叮——”

金属摩擦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刑天抬头就见通风管道的铁皮盖板“哐当”砸地，七个黑影如夜枭扑下，黑色紧身衣上绣着血月图腾——正是夜枭据点墙上挂着的刺客徽章。

为首的刺客手腕翻转，短刃反射的冷光直取他咽喉，林刑天本能侧头，斧柄横档，“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啧，就这？”他弯腰避开第二柄短刃，铜斧顺势横扫，斧刃过处银纹暴涨三寸。

那刺客躲闪不及，腰间传来剧痛，低头时看见半片染血的衣襟正飘向地面——斧风竟直接割断了他的护甲！

林刑天歪头瞥了眼自己手背的面板：“刑天斧法：87/100”，数字还在随着挥斧频率跳动，“扮演度：62%”的提示让他心里一热，“你们这些刺客，连我家楼下保安都赶不上。”

“刑天！”

苏妲己的吼声混着引擎轰鸣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