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刑天把小雪塞进改装车副驾驶座时，后颈还粘着夜枭实验室里的碎玻璃渣。

苏妲己一脚踩下油门，就在那瞬间，他怀里的铜斧突然烫得厉害，斧面上的纹路就像活过来的红蚯蚓，沿着他的手背爬向手腕。

“坐稳了！”苏妲己单手转动方向盘，改装车撞开挡路的F级荒兽，变异犬的血溅到挡风玻璃上，她反倒笑出了声，“比拉力赛刺激多了——那丫头没事吧？”

林刑天低头看向小雪。

小姑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脸白得像实验室的墙皮，手腕上银环留下的印子都青得发紫了。

他扯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手指刚碰到她冰凉的手背，铜斧突然“嗡”地轻轻响了一声，斧刃指向后座上的银色U盘。

“先回曙光基地。”他摸了摸贴胸口袋里的U盘，那东西隔着衣服硌得他心口生疼，“夜枭说末日只是开始，我得弄清楚这破U盘里装了什么。”

苏妲己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赛车服袖口沾着荒兽的黏液，“你这次可比上次抢物资的时候认真多了——那老家伙临死前说的‘真正的潮汐’，不会是要变天了吧？”

林刑天没有接话。

改装车冲进曙光安全区时，他看见围墙外的探照灯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特别像夜枭实验室窗外翻涌的乌云。

他突然想起铜斧上那个断颈刑天的虚影，那由黑雾凝成的眼睛，是不是早就目睹了这场人祸？

安全区科研所的灯通宵亮着。

林刑天把小雪交给医疗队时，她紧紧攥着他衣角的手突然用力收紧，指甲几乎都掐进他肉里了。

“哥……”她声音沙哑地唤他，“爸爸……”

“等哥看完这个，就带你去找爸爸。”他蹲下来，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你先吃点热粥，哥保证。”

小雪松开手的瞬间，他后腰别着的铜斧又开始发烫。

科研所的老周推了推眼镜说：“这U盘的加密方式挺奇怪的，像是前政府特勤局的军用级别——你从哪儿弄来的？”

“从一个快死的混蛋手里。”林刑天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得他眼底泛红，“老周，能破解吗？”

老周敲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得加钱——开个玩笑，你救过我闺女，这事儿我拼了老命也得给你弄明白。”

键盘声在空荡荡的科研所里响了半夜。

林刑天靠在椅子上打了三次盹，每次惊醒都看见老周的白发在屏幕前晃动，就像一团快要烧尽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