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林刑天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实验舱破碎后流出的液体顺着指缝渗进来，那股甜腥味直往鼻腔里钻——和三天前在废弃研究所外发现的那串血脚印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正要去摸腰间通讯器的手停住了，通讯器屏幕幽蓝的光照出小雪苍白的脸，女孩手腕上那圈青紫色的环印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幻术？”他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铜斧的刃口。

刚才夜枭结印的时候，斧柄传来的震动突然变得有规律，就好像有人在敲摩斯密码。

末日来临之前，他嘲讽过太多“玄学大师”，可此刻却不得不相信——这把捡来的铜斧，恐怕真有什么名堂。

闭上眼睛的瞬间，林刑天感觉有一股热流顺着手臂往眉心钻。

面板提示音突然清晰地响起：“血脉共鸣（初阶）激活，检测到精神干扰源。”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扭曲的空间瞬间褪去，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薄膜后面，夜枭正站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指尖由黑雾凝成的符印还没有完全消散，眼尾那道青紫色的疤痕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

“在这儿！”林刑天大喝一声，铜斧带着风声朝虚空中那团最浓的黑雾劈去。

斧刃触及的瞬间，整个空间就像被扎破的气球“砰”的一声炸开了，实验舱的玻璃碎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夜枭踉跄着撞翻了实验台，试管里的绿色液体溅到他的黑纱上，冒出滋滋的白气。

“你……”夜枭抬起头，黑纱滑落至脖颈，露出下半张泛青的脸，“怎么可能识破我的影幻术？”

林刑天甩了甩斧柄上的碎玻璃，斧面上刑天的虚影正缓缓转动，断颈处那团由黑雾凝成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夜枭。

“你主子没教过你吗？”他踩着满地的碎玻璃逼近，“喷子的眼睛，最擅长扒皮。”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矮身冲上前去，铜斧横着削向夜枭的腰腹。

夜枭反应极快，在旋身避开的同时甩出三把淬毒短刃，却见林刑天不闪不避，斧面红光暴涨，短刃撞在斧刃上擦出火星，竟然被震得倒飞回去，扎进了身后的墙里。

“扮演度87%。”面板提示音适时响起。

林刑天感觉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燃烧，每一步落地都像是砸在钢板上。

“老刑，再使点劲。”他默念了一句，斧柄上的纹路突然泛起血光，刑天虚影的断颈处渗出黑雾，缠上了他的手腕。

夜枭的瞳孔急剧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