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刑天捏着那张从俘虏指缝里扯出来的破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破布上歪歪扭扭的数字像爬满虱子的旧报纸,他对着阳光眯眼辨认时,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三天前在蛛巢据点审讯那三个倒卖幸存者的叛徒时,他本想直接剁了喂荒兽,结果这破布从俘虏怀里掉出来,边角还沾着暗红血渍,上面赫然写着“墨影”二字。
“这玩意儿比我家无线网络信号还弱。”他把破布甩在临时搭的木桌上,金属杯里的水被震得晃出半杯。
对面绑在椅子上的俘虏还在抽抽搭搭哭嚎,左边耳朵已经被他用斧背砸得肿成馒头,“大爷真不知道坐标真假啊!是上头那个戴黑手套的让我们记的,说是什么‘禁区钥匙’……”
“闭嘴。”林刑天反手抽了俘虏一耳光,铜斧在掌心转了个圈,斧刃擦过俘虏鼻尖时带起一道血线。
他不是没审过软骨头,但这次总觉得有根刺扎在喉咙里——庙灵说的“墨影”,苏妲己被袭时说的“会动的影子”,还有三天前遗迹里那串带血的脚印,全像线头似的缠成一团。
通讯器在裤兜里震动,是苏妲己发来的定位:“坐标点找到了,废弃医院,外墙有辐射警告标志。”
林刑天把破布塞进战术背心内层,转身时用斧柄敲了敲俘虏的膝盖:“留着这条命,等我回来再问你主子长几根毛。”俘虏瘫在椅子上直哆嗦,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靴底碾碎了地上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这鬼地方的叛徒连物资都克扣,活该被砍。
医院外墙的辐射标志褪成了灰白色,像块烂疮贴在青灰色砖墙上。
苏妲己把“赤兔”停在五十米外的废弃公交后面,引擎声刚熄,她就从车窗里探出头,马尾辫被风掀得乱飞:“我数过了,正门和侧门各有三个荒兽巡逻,F级,变异程度不高。”她拍了拍方向盘,指尖敲出赛车手特有的节奏,“要我撞开正门?保证给你清出条三车道。”
林刑天摸了摸铜斧,斧面传来细微震颤,像在回应他的心跳。
面板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感知到高浓度精神波动,疑似人为操控痕迹。”他眯眼望着二楼碎裂的玻璃,有深褐色液体正顺着窗框往下淌,闻着像锈水,又带着点甜腥——和遗迹里那串脚印的血气一模一样。
“这里不是战场,是实验室。”他压低声音,转身时看见苏妲己正咬着战术刀割开手套,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分头行动,你去二楼查医疗记录,我下地下三层。如果半小时没联系,往西南方向跑,别回头。”
苏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