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陈瑶眯起眼，她左胸的匕首还在渗血，将灰扑扑的后勤服染成暗红。

林刑天搬了把铁椅坐在她对面，铜斧斜靠在脚边，裂痕里的金光随着呼吸忽明忽暗——自从砍了假老周，这斧子就跟通了人性似的，总在关键时候发烫。

说。他用斧背敲了敲桌面，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

陈瑶浑身剧颤，染着廉价甲油的手指死死抠住椅沿：我...我是被威胁的！

净化之种的人抓了我弟弟，说不配合就把他喂F级荒兽...她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林刑天磨破的运动鞋上，他们让我们监视曙光的物资流向，特别是兽核库存...老周早就被替换了，那具尸体是他们从荒兽堆里拖来的，脸上的伤是用兽爪划的

苏妲己猛地把战术手电砸在桌上，光斑在墙上晃出乱影：所以你们偷运兽核去换变异药剂？

上个月后勤组报损的三箱E级兽核，也是你们干的？她手腕上还戴着刚才从陈瑶脖子扯下的身份牌，金属边缘硌得皮肤发红。

是...王德发负责做账，他有仓库的密道钥匙...陈瑶的声音越来越弱，瞳孔开始涣散，代号墨镜的就是他...你们要找的...在仓库最里面的冷冻柜...底下...

撑住！苏妲己抄起医疗包就要冲过去，却被林刑天拽住手腕。

他盯着陈瑶逐渐灰白的脸，手指轻轻搭在她颈侧——脉搏已经弱得像游丝。

没用了。他松开手，铜斧突然在脚边震了震，裂痕里的金光扫过陈瑶染血的领口。

林刑天挑眉，伸手扯开她衣领，一道青紫色蛇形纹身盘踞在锁骨处，和老周手背上的图腾如出一辙，净化之种，玩得挺花哨。

苏妲己的牙咬得咯咯响，战术手电的光束死死钉在墙上贴的物资表上。

那上面用红笔圈着王德发的名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上周给三队发了过期压缩饼干——是小白用蜡笔涂的，这丫头总爱跟着苏妲己跑后勤。

那老东西上周还蹲在儿童区给小白塞水果糖。她猛地扯下墙上的物资表，纸角划破了指尖，说什么叔叔疼小娃娃，合着是怕我们查账？

林刑天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燃，火星在黑暗里明灭：演得比我当年喷的流量明星还真。他盯着烟雾里晃动的铜斧影子，裂痕里的金纹突然连成小段古字，像是某种指引，得去仓库看看。

打草惊蛇的话，他手里的兽核说不定就转移了。

我跟你去。苏妲己抄起桌上的战术刀就要往腰上别，却被林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