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刑天的军靴踩过废土上的碎石，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声响。

怀里的铜斧又震了震，这次震颤顺着手臂窜到肩胛骨，像有根细针扎进神经。

他低头看向斧面，那道裂痕正泛着暗红的光，像滴凝固的血。

“哥哥，它抖得更厉害了。”小白缩在苏妲己怀里，小脑袋从战术背包边缘探出来，睫毛上还沾着刚才躲避荒兽时溅的泥点。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斧刃，铜斧突然发出嗡鸣，震得三人脚步一顿。

苏妲己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这斧头邪性得很。”她的赛车手套擦过斧面裂痕，触感像在摸活物的皮肤，“刚才吸兽核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现在……”

“怕不是要裂成两半。”林刑天把铜斧换到左手，指节抵着裂痕边缘。

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扮演度：42%↑】的提示跳出来，比之前高了三个百分点。

他心里一动——难道这震颤和扮演度有关？

藏身处的铁皮门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苏妲己用战术靴踢开门口的废轮胎，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

小白刚被放下就扑向墙角的破沙发，抱着她捡来的布熊蜷成一团，眼睛却还盯着林刑天手里的铜斧。

“名单给我。”苏妲己扯下护目镜，发梢还沾着机油，指尖在电子平板上快速敲击。

蓝光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直到某个名字跳出屏幕时，她的指甲“咔”地掐进掌心。

“这些代号……”她的声音发颤，“‘老槐树’是后勤部张叔，我上个月还见过他给孩子们分压缩饼干；‘夜枭’是巡逻队王队长，上次我被B级荒兽追，是他带人挡在我前面……”平板“啪”地砸在生锈的铁桌上，震得搪瓷缸里的凉水溅出来，“他们怎么可能是……”

林刑天扯过椅子坐下，铜斧在桌面磕出一道白印：“末日里的好人证，比厕纸还容易换。”他翘起二郎腿，嘴角扯出冷笑，“你当那些人奸为什么能混进安全区？就因为他们会在你饿肚子时递半块面包，会在你害怕时拍你肩膀——然后等你放松警惕，一刀捅进你后腰。”

苏妲己猛地抬头，眼底有火在烧。

她抓起平板翻到地图页，指尖戳在“旧图书馆”的标记上：“这里是所有交易记录的交汇点。我小时候常去看书，二楼有面玻璃穹顶，阳光照进来像撒了把金粉……”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现在倒好，成了老鼠窝。”

林刑天盯着地图上的红点，铜斧在他脚边又震了。

这次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