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炮塔的红灯连成一片猩红，十二道机械音同时发出“滴——滴——”的倒计时。

林刑天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金属嗡鸣，左手下意识护住身侧的苏妲己和小白。

“三百发穿甲弹？”他盯着最近那台炮塔的炮口，喉结滚动两下。

刑天虚影的巨斧在他视网膜上烙下金红印记，面板上的扮演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48%→51%→54%。

这是他第一次在生死关头感受到扮演度的具象化——每道从记忆里翻涌而出的刑天战吼，每记模仿战神的提斧姿势，都在往他的肌肉里灌滚烫的力量。

“妲己，带小白退到熔炉后面。”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门。

苏妲己抬头看他，发现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眼尾此刻绷成了直线，像是被斧头劈开的岩石缝。

她没多问，拽着小白的手就跑，军靴在满地零件上踩出哗啦啦的脆响。

倒数到第三声时，林刑天单膝微屈。

铜斧在掌心发烫，像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

他能清晰感觉到斧柄上那些模糊的纹路正在苏醒，顺着掌纹往胳膊里钻，每一寸都在喊：劈！

劈！

劈！

“嗡——”

第一发穿甲弹擦着他耳尖飞过去，在墙上炸出拳头大的坑。

林刑天在弹雨里跃起，风灌进他破洞的外套，把额前碎发吹得乱颤。

刑天虚影跟着他腾空，巨斧与铜斧重叠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吼了一嗓子，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胸腔里埋了面战鼓：“刑天斧法·破山！”

斧气裹着金红光芒撕裂空气。

十二台炮塔的控制台就装在天花板中央，林刑天的目光从第一发子弹开始就没挪开过那团金属疙瘩。

斧气斩精准劈在控制台上，蓝色火花炸成一片星子，紧跟着是“咔啦啦”的金属断裂声——十二台炮塔同时卡壳，炮管歪七扭八地垂下来，像被砍断脖子的铁鸟。

“你这破铜烂铁也配叫高科技？”林刑天落地时踹飞脚边的弹壳，抬头正对上鬼面扭曲的脸。

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两把双刃匕首，刀刃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是淬了荒兽毒。

“杂种！”鬼面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左脸的烧伤疤痕因为充血变成紫红色。

他扑过来的速度比林刑天想象中快得多，带起的风刮得人眼睛生疼。

林刑天横斧格挡，“当”的一声，虎口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