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林刑天脚底下发出扭曲的哀鸣。
他踹门的力道用得巧——既是为了震慑,也是算准了黑市这种老鼠窝的门轴必然锈得厉害。
果不其然,金属门框与墙面撕开道半人高的缝隙时,门内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妲己的赛车手套在他后腰轻轻一推。
两人借着门缝里漏出的昏黄光线,像两尾游进暗礁的鲨鱼般滑了进去。
首先撞进林刑天鼻腔的是机油混合着铁锈的腥气。
他眯起眼适应光线,入目是堆成小山的改装零件:锯齿状的兽骨刀刃、缠着铜线的荒兽爪牙、还有几台正在运转的炼金熔炉,熔浆里泡着的赫然是半枚C级兽核——暗紫色的能量在熔浆里挣扎,像被火钳夹住的活物。
“谁?!”
喝问声从房间正中央炸响。
林刑天抬眼,就见一个戴银色鬼面的男人从阴影里踱步而出。
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下半截下巴紧绷如铁,喉结随着喝问上下滚动。
他脚边倒着三具尸体,脖颈处插着细如牛毛的钢针——都是被淬了毒的暗器贯穿了大动脉,血还在往地面渗,在水泥地上洇出暗红的花。
“我是来收保护费的。”林刑天歪头,斧柄在掌心转了个花。
铜斧表面的裂痕里渗出的红光更盛了,像被火烤化的血珠沿着纹路流淌,“不过看你这破地方,税可能得拿命抵。”
鬼面的手指在身侧蜷成爪。
林刑天注意到他左手小指齐根而断,断口处镶着枚青铜齿轮——和三天前在幸存者论坛看到的“机械鬼手”通缉令上的特征分毫不差。
那帖子里说这孙子专拿孤儿当“活饵”引荒兽,再扒了兽核卖黑市,悬赏金够换三车压缩饼干。
“好胆。”鬼面突然笑了,右手按在腰间的机械匣上。
林刑天听见齿轮咬合的轻响,那匣子里至少藏着十二枚淬毒钢针。
“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熔炉,剩下的——”
“剩下的我帮你处理。”苏妲己的声音从鬼面右侧传来。
她不知何时绕到了对方身侧,赛车鞋的防滑钉在地面擦出火星,手里握着从黑市门口顺来的改装扳手。
鬼面瞳孔骤缩,刚要侧身闪避,却见那扳手在苏妲己腕间划出银弧,精准砸中他右肩的机械匣。
“咔嗒”一声,匣盖崩飞,钢针像暴雨般射向天花板。
林刑天的斧已经抡起来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铜斧在掌心发烫,扮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