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铁皮屋顶的裂缝漏进来,在林刑天脸上投下斑驳的光。
他蜷在墙角的草堆里,铜斧就搁在胸口,血渍已经凝结成暗褐色的痂。
小美缩在他臂弯里,睫毛还挂着昨夜的泪;娇娇抱着自己的布包,蹲在木箱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门口——那里还留着疤脸团伙撞出的凹痕。
哥,他们...还会来吗?小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手指揪住他衣角。
林刑天摸了摸她冻得冰凉的手,抬头看向铁皮墙外——天刚蒙蒙亮,安置区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混着焦糊的食物味钻进鼻子。
来就再砍一次。他故意把铜斧往地上一磕,这斧子又不是摆着看的。
话音未落,铁皮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七八个护卫队员挤进来,皮靴踩得满地碎玻璃咔嗒响。
为首的男人肩宽背厚,作训服洗得发白,左脸有道刀疤从眉骨贯到下颌——正是昨夜被砍穿手腕的疤脸。
他右手用破布缠着,血还在往外渗,却梗着脖子冲林刑天吼:队长来了!
林刑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口站着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肩章上别着银色的麦穗徽章——安置区守卫队长张铁柱。
他腰上挂着92式手枪,枪管擦得锃亮,眼神像淬过冰的刀,扫过满地狼藉的护卫队员,最后落在林刑天脚边的铜斧上。
林刑天。张铁柱的声音像敲铁皮,昨夜你打伤七名护卫队员,扰乱安置区秩序。他指节叩了叩腰间的对讲机,跟我们走。
林刑天没动。
他撑着铜斧站起来,晨光从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扰乱秩序?
昨夜是谁带着刀摸进仓库?他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下的抓痕,是他们先想砍我肠子。
围观的人群不知何时围在门外。
几个昨夜被林刑天救过的老妇人攥着菜篮子,小声嘀咕:疤脸那伙人向来横,前儿还抢了王婶的玉米面......就是,小同志是自卫...
张铁柱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他瞥了眼疤脸渗血的绷带,又看了看林刑天脚边那摊已经发黑的血,突然抬手:带回去。
两个护卫队员上前要架他胳膊。
林刑天没反抗,任他们扣住手腕,却在经过小美身边时蹲下来,用额头碰了碰她的小脑袋:跟娇娇待在这儿,别乱跑。
哥——小美的哭腔刚冒头,就被娇娇捂住嘴。
女学生红着眼眶摇头,把藏在身后的碎玻璃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