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房的火舌舔着枯木,噼啪声里混着铜斧与磨石的摩擦响。
林刑天半蹲着,左手攥住斧柄,右手的粗石在刃口来回推磨,火星子顺着斧面溅到他手背,烫得皮肤发红,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只盯着刃口那道浅浅的豁口——那是昨天砍翻三个F级荒兽时留下的痕迹。
哥,我以前住在三单元四楼。小美蜷在草堆里,小拇指勾着半块冷馒头,妈妈说等我生日,要给我买草莓蛋糕。
后来...后来她变成绿眼睛的怪物,追着我跑。她声音越来越轻,睫毛上挂着水珠,在火光里亮得像碎星。
娇娇挨着她坐下,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这个扎着马尾的女学生今晚没戴那顶破毛线帽,发梢沾着草屑:我在市立高中读高三,最后一节晚自习时,化学老师突然...突然咬了前排同学的脖子。她喉结动了动,我躲在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闻了三天氨水味,直到遇见你们。
磨石的动静顿了顿。
林刑天抬头时,火光在他眼底晃了晃。
他想起三天前在巷子里捡到这两个孩子时的场景——小美缩在垃圾桶后面发抖,娇娇攥着半块碎玻璃护着她,指甲缝里全是血。
那时候他刚用铜斧劈翻第五只扑过来的荒兽,斧柄还沾着黏糊糊的兽血,娇娇却突然冲他跪下,说:求你带我们走,他们...他们要把小美卖给疤脸队副。
为什么是我?当时他问。
娇娇抬头,眼里的光比碎玻璃还锋利:因为你砍怪物的时候,像...像神话里的战神。
现在这道光又映在娇娇脸上。
她盯着林刑天腰间的铜斧,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火星子啵地炸开。
林刑天的磨石咔地磕在铁皮上,溅起几点亮渣。
他扯了扯嘴角,喉结动了动:因为我以前也是个废物。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灰,末日前我在网上喷天喷地,说末日来了我用斧子砍翻怪物。
结果真来了,我缩在出租屋吃了三天泡面,要不是这把铜斧...他手指摩挲斧柄上的古纹,要不是它砸开我家窗户,我现在大概和那些变异的喷子一样,在街上游荡。
小美突然扑过来,热乎乎的小胳膊圈住他脖子。
林刑天僵了僵,到底没推开,只由着她蹭掉自己脸上的灰:哥不是废物,哥能砍怪物,能保护我们。
啪。
铁皮门被什么东西砸中,闷响惊得三人同时抬头。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门缝下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