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杖刺穿车板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拜阴教徒黑袍下的狞笑尚未完全展开,便永远冻结在脸上。
老妪张槐枯槁的身躯在骨杖贯入后背的刹那,猛地向前一弓,随即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怪笑。
她的胸腔如同腐朽的布袋,沿着脊椎骤然撕裂,惨白的肋骨如同獠牙般向两侧张开,形成一个血肉模糊的黑洞。
那根惨白的骨杖,连同握着它的黑袍教徒,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拽向这个可怖的裂口!
“不——!”凄厉的惨叫只来得及冲出半声,那黑袍身影便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破布,在裂口中剧烈扭动、压缩。
骨骼碎裂的噼啪声、肌肉纤维被强行撕扯的闷响,混合着令人作呕的吮吸声,在死寂的车厢内清晰回荡。
仅仅一个呼吸,活生生的人便被彻底吞噬,原地只留下几滴粘稠的黑血溅落在车板上,以及张槐背后迅速收拢、愈合的裂口。
她佝偻的腰背缓缓挺直,腹部却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高高隆起,薄薄的衣衫下,清晰地映出一个剧烈挣扎的轮廓。
每一次胎动,都伴随着沉闷如鼓的撞击声,将她腹部顶出尖锐的凸起。
悬挂在车厢顶部的几串铜铃,仿佛被无形的巨锤敲打,疯狂震颤,发出急促刺耳的尖鸣,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弟弟醒了…”红囡稚嫩却冰冷的声音,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江临混乱的脑海。
江临瞳孔骤缩,鬼爪本能地护在胸前,鳞片摩擦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眼前这个刚吞噬了敌人的老妪,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邪异压迫感。
她腹中那东西的凶戾,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邪祟!
“乖孙儿…饿了吧…”张槐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慈爱,浑浊的独眼死死盯住江临的心口,或者说,是藏在心口血肉里的红囡邪胎。
她枯瘦如鸡爪的右手,五指猛地弯曲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江临心窝!
那指尖缭绕的青黑色气息,散发出浓烈的死寂与污秽,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寒流。
死亡的气息瞬间冻结了江临的血液!
“滚开!”江临心中怒吼,全身肌肉绷紧欲退。但比他的念头更快的是胸腔深处爆发的暴戾!
红囡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也感受到了那青黑鬼爪中蕴含的、同源却更“成熟”的邪异力量——那是赤裸裸的掠夺和吞噬的欲望!
“我的!爸爸是我的!”红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