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铜钟,在轮胎爆裂的剧震中疯狂倾斜、弹跳!
车顶悬挂的青铜大铃失去韵律,发出混乱刺耳的嗡鸣。
车外镇煞司的符能光束趁机猛攻,淡金色的音波护盾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将幽暗车厢映照得如同鬼蜮。
江临被这突如其来的失衡狠狠甩向车厢内壁,鬼爪本能地插入金属车板才稳住身形。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车顶——那根惨白的骨杖穿透车底,如毒蛇吐信,距离老妪后心不足三寸!
黑袍人怨毒的嘶吼“叛徒当诛!”如同淬毒的冰锥刺入耳膜。
杀意临体!
老妪佝偻的身影在震荡中微微踉跄,眼看就要被骨杖贯心!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死亡瞬间——
她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她只是极其诡异地、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僵硬姿态,将左胸心脏的位置,精准地侧移了半分,迎向那根带着无尽诅咒气息的惨白骨杖!
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穿透声响起,如同利刃刺入朽木。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哀嚎。
骨杖尖端刺入老妪灰布道袍下的身躯,如同泥牛入海,竟没有遇到丝毫血肉的阻碍!那被刺中的部位,道袍无声地裂开一个幽深的、蠕动的黑洞!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吸力,猛地从那黑洞中爆发出来!
“呃啊——!!!”
黑袍人紧握骨杖末端的手,连同整条手臂,如同被无形的巨蟒缠住,疯狂地抽搐、扭曲!
他凄厉的惨嚎瞬间变调,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绝望!肉眼可见的,他暴露在车底破洞外的手臂,皮肤下的血肉如同被瞬间抽干,迅速变得灰败、干瘪,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枝!
他拼尽全力想松开骨杖,但那骨杖仿佛已与他的血肉骨骼融为一体,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咕噜…嗤啦…
细微却令人头皮炸裂的吮吸声隐约传来。
黑袍人的挣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弱下去,惨嚎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最终彻底消失。
他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囊,瞬间塌陷下去,只剩下一层枯槁的皮紧紧包裹着骨架。
噗通。
一具彻底失去水分、轻飘飘的干尸,从车底破洞处滑落,砸在车厢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空洞的轻响。
那根刺入老妪胸腔的骨杖,连同末端,已被那蠕动的黑洞彻底吞噬,消失